“该换药了!”
见郑福儿那要怒的脸色,朱桐不敢言语,默不作声的由她拨了上衣,打开金疮药的木盒盖子,剜出一块玉白色的乳膏涂在他心口处的箭伤上。
这金疮药因天气转凉有些结块,她只得低头朝他伤上呵一呵气,才能将那药膏融化成油珠沁入肌肤伤口,兴许那药气呛眼,她的双眸刹也也蒸出水气,又湿润一片。
她忙道:“呛眼!”,每每见着那沁透血水的绷带和箭伤便觉呛眼,起身正要去打水洗手,腰间却是一紧,身子朝后一仰,便是被轻拽到了那床间被褥之上,男人的气息重重压了下来。
“你有伤……”,那明明是关切言语,出口却是气势汹汹,但接下来的话已是被男人的唇堵在了喉间。唇舌比先前跟猛烈的纠缠,吻得还异常的灼热而霸道,骨节分明的手指还解开了她的衣襟,缓缓的滑下……
虽说早已有了准备,但当外袍褪去,他略凉的手指柔缓的触到她内衫中时,身子仍是不由自主的一个战栗,脸色也刹时因紧张而发了白。他的手骤然停驻,抬眸凝她那秀眉微蹙的模样,她自个定都没有发觉她是害怕的吧?可她在害怕什么?难道她的心里人是没有准备好要成为他的女人?
不过,他也的确应当给他的福儿一个最好的新婚之夜才是。
朱桐在她唇间轻柔一吻,抬臂将她揽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柔声笑道:“眼下我这伤着,怕真是没力气收复你这只恶蛟,还是等到大婚之日吧!”
郑福儿回神,惯常嘴硬的嗤了他一声,本想挣开他的怀抱,可被他搂在怀中的暖意,让她又如此迷恋这样的感觉,脸贴在他那并不算厚实的胸膛,竟是离奇的觉着很安全。
这是很奇异的错觉!
一个手无缚机之力的男人竟是让她觉出了十余年不曾有的安全感,身周的空气中除了药气便是他清雅好闻的气息,她轻吸了口气,终是忍不住问出了从未启齿的话,道:“你喜欢我什么?”
朱桐见这平素撑着一副强悍模样的女子问出这等气短的话来,神色中从未见的露出了羞娇的神色,可爱得让他心疼。将她又朝怀里拥紧了两分,道:“曾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人愿化身石桥,等了五百年又五百年,只为心上人经过时那一瞥。我有时觉着没准我前生也是座石桥,等了又等……”……
待说完时,见郑福儿早已是阖眼在他怀中睡去,身子轻软,神色如她幼时睡着那般安静而乖巧,虽说这大婚前的日子是难熬了些,但想着与福儿将有那长长的一生,便是觉熬上一时也是值得的。
只是心下仍隐有些不安,细想来那严太保被拖下死牢时虽满眼血色但却仍有生机,莫不是还盘算着有什么保命的法宝?严丕能纵横朝廷十余载,绝不是常人,严家势力盘根错节也不是一朝一夕能除个干净,就是父皇这两日似也有饶那严丕一命的迹像……
朱桐细想后,让乐雀派人多加留意那死牢内外,看是否有人去私探那严丕。
不出朱桐所料,就在他大婚的前日,有人贿了死牢看守去见严丕了,而那人倒也不算陌生,正是那外海赤龙帮的对头,陈有。
从死牢出来后,陈有已是满面红光,显是受了严丕点播,当下就入宫求见了皇帝,竟是称那前来接受招安的“郑赤”是郑峰易容假扮,而真正的郑赤在外海擒龙还得到了那能让人长生的龙珍,说毕还呈上了一片金光闪闪的鳞片,道:“这就是那郑赤从那龙心取珍时,那龙挣扎时掉落的鳞片……”
皇帝浑浊的老眼盯着那闪着金光的鳞片,渐渐泛起了璀灿之色,这外海果然有龙,龙心果然有珍,若是得来,不就能长生不死,千秋万世……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4020xs.com。4020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4020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