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闪电如毒龙一般,一条条地闪过,紧跟在后的是如同在耳边炸响似的惊雷。天下起了瓢泼大雨,刚刚下午两点,就暗沉沉地黑了下来。
杨意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恨不得能立马被雷辟死!
这样的生活,她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杨意十二岁时,母亲患病去世,父亲很快娶了继母,又生了一个弟弟。从此以后,杨意在这个家里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她每天放学后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什么活儿都干,可还是被继母嫌弃。她从一个活泼开朗、无忧无虑的女孩儿变成了一个自卑、敏感、沉默寡言的少女。
上大学时,父亲直截了当地说:没钱!
杨意靠着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完了学业,找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租了一个小房子。她本以为日子又可以平平静静地过下去了。
后来,经人介绍,她认识了她后来的老公,李松。
李松人长得帅,工作又好,谈了半年多恋爱,他对她总是温柔体贴,杨意以为自己找到了块宝,终于苦尽甘来了。
可是结婚当晚,李松就很痛苦地对她说,他那方面功能有些障碍,无法与她同房。
杨意那时很天真,还傻傻地安慰他,可以到医院去治,只要配合医生,一定会好的。
婚后的日子,除了那方面,应该说还是不错的,李松工作虽然忙,经常加班,但他会给她家用,偶尔不加班的时候,还会下厨做饭。
下雨的时候,李松还会打电话提醒她带伞。
杨意从十二岁后,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给她做过饭吃,就是这些温馨,让她感动,虽然他的“病”一直治不好,婆婆催着要孩子时,她也同意调试好身体就做试管。
谁知那一次她出差提前回来,看到李松与一个男人……
杨意当时就奔溃了,哭着坐在了门口,只觉天旋地转,所有的人都将自己抛弃了……
二人协议离婚,杨意又回到了以前的出租屋,可是却患上了抑郁症,失眠,莫明其妙就想哭,不想跟人交流,总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下来。
她知道这样不行,她努力让自己开朗起来,刚刚有一些起色时,前婆婆知道了她们离婚的事,找到了她单位去,说她当时收了五十万的彩礼,离婚了就要还回来。
杨意当然不承认,她当时可是一分钱彩礼都没收,前婆婆就在单位打滚撒泼,甚至扬言要告到法院。
后来杨意才知道是她父亲和继母偷偷地收了人家钱!
简直是晴天霹雳!怪不得家里有钱给弟弟买房了!
她回家去要钱,继母就要死要活,说她要逼死她。前婆婆时不时也会到单位去闹,搞得乌烟瘴气的。
今日单位领导找她,让她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上班。
家没了,工作也要失去了。杨意背着包出了单位,冲进了漫天飘洒的大雨中,她没有打伞,任疯狂的雨水打在单薄的身子上,冰凉、肆意。
要是此刻能死了就好了,一了百了。
杨意昏昏沉沉地,如同木偶似地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区。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将一户人家放在阳台上的花盆吹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杨意的头上……
刚刚过完元宵佳节,京城的大小府第依然灯笼高挂,洋溢着欢乐的余韵。
敬国公杨大人府上却是一片啼哭声,因为府上的二姑娘在元宵灯会上不小心掉到了河里,救了一夜,还是不中用,眼看就要咽气了。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丢下娘去了啊!你叫娘可怎么活啊!”一个身着华服,将近四十的中年妇人扯着嗓子干嚎着。
这声音如破锣一般,震得杨意的脑袋嗡嗡直响。那巨大的声响如放射波一般,一圈一圈地荡开,杨意怀疑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想说:“闭嘴!”
奈何还没发出一丝声响,就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杨意再一次醒来是两天后了。
一睁眼,只见满屋子古色古香的家具摆设,虽清新雅致,但这不是她的屋子!
床边围了一群人,全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有问她身子怎么样的;有双手合什庆幸她终于醒来的;还有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的。
这,难道是穿越了??!!
没有死成,杨意也不知是该失望还是该庆幸。不过被这么多人围着,她心里下意识地怕得很,仿佛又回到了单位,被一群人围着,指指点点。她白着脸,抓着被子向后缩了缩。后面是墙,缩无可缩。
她有些恨自己的抑郁症,总是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只要是在满是陌生人的地方,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
一个满头珠翠的圆脸妇人坐到她床边,拉了她的手说:“意儿,你可算是醒了。这几天把娘急得呀,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被陌生人拉着手,杨意起了一身鸡皮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