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听到豫王说成亲不由她做主,不由地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也就是说,只能听他的了呗,真是又霸道又自私。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一个月内将孙家表哥赶出杨府去,就不会与我成亲吗?王爷一个大男人,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豫王看着杨意又焦急又可怜的样子,心软之余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就这么不愿意嫁给自己吗?
其实杨意以前就说过不想与他成亲,他也知道那次三王之乱时,自己当着杨意的面杀了不少人,鲜血流得满地都是,连她的绣鞋都浸湿了,她给吓着了。
只是以前她不愿意,他心中毫无所觉,他娶谁都行,她也爱嫁谁嫁谁。可是如今听到她说不愿意嫁给自己,他竟然很生气。
算了,先不逼她了。豫王知道,其实太后也在犹豫,因为杨意也目睹了那件事,太后不想再见到她,免得尴尬。所以豫王成年以后一直不娶杨意,太后也没有催过。
不过退亲那种话,太后也没有说过,毕竟杨意是她最好的朋友的女儿,小时候还经常被她带到宫里,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杨意落水以后,太后听说她把以前的事儿都忘了,破天荒地说,要叫杨意进宫来玩。算了,还是等太后见过杨意再说吧。
豫王板着脸:“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将孙元玉如期赶出府去了。”
杨意听他话里又有了松动之意,连忙保证说:“嗯,我一定、肯定在一个月内将孙元玉赶出府去。”
豫王不置可否,不再跟杨意谈这件事了,反正以后成不成亲,由他说了算。
他站到床前,朝杨意伸出了一只手,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杨意有些尴尬:“哦,那个,我没有鞋。能不能,请您给我找一双鞋?”不然光着脚走回去,外边天寒地冻的,还不得将脚冻掉了?
“你用不着鞋。”
“什么?我为什么用不着鞋?”杨意实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让她光着脚走回去?
“我背你,快上来。”说着,豫王站在床前,背对着杨毅微微蹲下了身。
“这个,这样不太好吧,”杨意脸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说,“我还是自己走吧。”
“快上来!别废话。这大晚上的你我二人走在外面,叫人看见了,你不想嫁,也得马上嫁。”
可是,背着的话,叫人看到了,岂不是更不好?杨意腹诽着。
就听豫王说:“我们从房顶上走。”
“什么,从房顶上走?飞吗?”杨意有些惊疑地看了看豫王。豫王只是挑了挑眉,光从神情上,杨意都能很容易地看出他在说:“你傻吗,这还用问?”
杨意有些扭捏,叫一个陌生的男子背着,实在是太不好意思、太尴尬了。
豫王见杨意迟迟不动,有些不耐烦了。
“快点儿上来!不然的话,我明日就回了太后,过两天我们就成亲。”
杨意一听,吓得赶紧爬到了他背上。
豫王搂了杨意的双脚,出门时又拿了一件黑色的披风递给了杨意:“自己披上。”
杨意赶紧听话地披到了身上。
经过这一通闹,都已经到了三更天了。外面广场上只剩下了几堆零星的火堆,还没有收拾完的下人们在收拾残局。头上是深邃而干净的夜空,无数的星星像是镶嵌在上面的宝石一样,一闪闪地眨着眼睛。
豫王背着杨意,从一间间屋顶上飞快地掠过。只觉得身上的人身子柔软馨香,连吹到脸上的冷风似乎都变得温暖起来了。
杨意爬在豫王身上,却是浑身都不自在。虽说宽大的披风把她从头
到脚全都盖住了,根本就没人能看到她。可是这样的情形反而让她所有的感官都更敏感起来。
头上是密密实实的披风,下边就是豫王宽厚温暖的后背。尽管杨意努力直起身子来,想要少一些身体接触,可是还是随着豫王跃起落下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挨到一起。
杨意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好在豫王的屋子离杨意的住处并不远,很快就到了,不然杨意觉得自己一会儿身上也得烧起来。
豫王给杨府分的住处是五间正房。杨意与文氏带着两个丫环住东屋,杨慧杨蕊住西屋,杨珂与杨尚文住在东耳房,因大哥杨尚志衙门里临时有事,提前回去了,所以孙元玉独自一人住了西耳房。
豫王轻巧地落在了院子里,杨意想要下来,豫王却是背着她,直接进了门,到了堂屋,这才把杨意放到了椅子上。
因杨意与嫂嫂文氏住一个屋,豫王不好进屋去给她拿鞋,只看了看杨意的脚,轻声说:“你进屋睡吧,我走了。”
说完,转身出去,还将堂屋的门关上了。
杨意等豫王走了,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丝丝暗淡的星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所有的人都睡得正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