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的嫁妆铺子可是不少,除了她上次去过的胭脂铺和首饰铺,另外还有绸缎庄、纸笔店,还有酒楼、茶庄,简直是应有尽有。
胡三刚就在乔氏首饰铺里做伙计,已经做了有五六年了,知道不少隐秘的事情。
他进来后先冲着杨意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才说道:“小的见过二姑娘,多谢二姑娘对梦兰的相救之恩。”
杨意见他穿一身靛青色衣衫,长的虎背熊腰,脸稍有些圆,说话时眼神中透着诚实,一副忠厚能干的样儿。不由得扭头看着梦兰笑了笑,心想这丫头倒是会找,看人还挺有眼光的。
梦兰看杨意看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杨意说道:“快起来吧。不必如此客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梦兰本来就是被冤枉的,我这个做主人的要是不管,岂不是叫人心寒。”
这一番话说的,让胡三刚更是觉得自己来找杨意万分正确。跟了这样的主子,不怕以后没好日子过。
杨意叫梦兰给胡三刚搬了一个凳子,胡三刚推辞了半天,这才斜签着身子坐了。
飞绿早已收了针线,端上了茶来,放到桌上又躬身退出去了。
胡三刚见飞绿出去了,这才说道:“小的也没别的事,只是铺子里的一些事,想跟姑娘说一说。”
杨意押了一口茶,高兴地说道:“正好,我如今也想着把铺子收回来,学着自己管理,正想听听铺子里的事呢。”
胡三刚受到了鼓励,有些激动:“小的一定把知道的事都一清二楚地说与姑娘听。”
杨意微笑额首。
胡三刚详细地把自己这些年来听到过的,看到过的,捡着自己认为有用的都跟杨意说了。
原来首饰铺里做了了两本儿账,一本儿真,一本儿假。不光铺子里每年盈利的银子都被孙氏拿了,并且她还用这些银子另外又开了一间首饰铺,经常将乔氏首饰铺的好东西拿到那边去,却把那边的破铜烂铁拿过来换。
如今铺子里好的首饰基本上都没有了,并且每年不光不盈利,还会亏损个十两八两的。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铺子就只剩个空壳子了,也就是地方和房子没法儿挪动,不然只怕铺子也早没了。并且不光是首饰铺,其他的铺子也都是如此情形。
杨毅听了,心想果然如此,就知道孙氏肯定会中饱私囊,只是没想到她这么狠,都要把铺子搬空了。
“二姑娘,这些事情有些是小的亲眼所见,有的是听小的的舅舅李账房说的。太太大约是觉着姑娘还小,什么事都不管,所以这些事做的并不太隐秘。”
“你的舅舅是乔氏首饰铺的账房先生?”杨意问道。
如果有这个李帐房帮忙的话,那收回铺子,揭穿孙氏的真面目就更有把握了。
“是的,是小的的舅舅。不过姑娘,我舅舅做这些事情心里也很内疚。他曾经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说太太这样做太不仁义了,侵占了姑娘多少财产嫁妆。不过他只是一个小账房,哪里敢说什么,他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求姑娘大人大量,饶过他吧。”
杨意点点头,“这个自然。只是希望你和李帐房能多多留意,所有的这些事情,最好都能找到证据。只要我收回了铺子,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胡三刚满脸热切:“小的要是没有一点证据,怎么敢来姑娘面前瞎说。不瞒姑娘说,我舅舅以前从中也是得到过一些好处的,每年太太都会额外给一点钱。只是如今宋德福做了掌柜的,他想把自己的大舅哥弄来做账房先生,让他的母亲宋嬷嬷在二太太面前说了好几次我舅舅的坏话。我舅舅如今也是愁得不行。姑娘放心,他手里已经不少的证据了,不过有一些还需要再收集整理。”
“好!”杨意这个高兴,还真是,刚说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梦兰,你去拿些银子给三刚打酒喝。”
梦兰听了,应了一声。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打开拿了约三两多重的一块儿银子,掂了掂,又拿剪子剪下来一半儿,只剩了一两多点儿,走过来要给胡三刚。
杨毅一看,笑了笑:“梦兰,你也太替我节省了。也怪我,不该叫你去拿的。”
说着自己站起身来,去梳妆台上的匣子里看了看,里面有两锭十两一锭的足丝纹银,还有几块儿碎银子,一共约有二十五六两的样子。虽然感叹自己这个公府小姐实在是没多少钱,不过还是拿了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了梦兰,笑说:“别舍不得,姑娘我以后有的是钱。”
“姑娘,可是,这、这是不是太多了?”梦兰心想,一共就那点儿银子,都打赏了胡三刚,以后姑娘要用时没有,岂不是抓荒。
其实杨意是打算没了银子就去找父亲要的,顺便还可以旁敲侧击地的给孙氏告一状。如此,等以后把孙氏贪墨嫁妆铺子的事情抖喽出来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突兀。
杨意将那锭儿银子给了梦兰,叫她递给胡三刚,然后说:“什么时候有空闲,约你舅舅李先生出来谈谈?”
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