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自己,慢慢地把手伸到脖子后,摸到了项链的链扣,摘了下来。
温润的亲吻鱼躺在掌心。
一大一小,是傅屿和她啊,应该说是傅屿和她的过去。
温绮瑜打开桌面上的黑色戒指盒,先把两枚戒指都放了进去,然后,又把项链也装了进去。
缓缓地合上,一点点地遮住了微弱的光芒,这一次是彻底的说再见了,过去的一切她要尘封起来,这一次让她真正的做一只鱼,过去的七年当作鱼的七秒,她要开始她全新的七秒了。
她走到床边,拿过自己的包,想要把盒子装进去。
陆泽却大步跨了过来,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盒子,打了开来。
果然,还是那两枚戒指,这次还多了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他不止一次地在温绮瑜的脖子上看到过,他以前从没有想过它的来处,也从没有在意过它,只是知道温绮瑜格外地宝贝它。
现在她把项链和两枚戒指装在了一起。
陆泽握紧了戒指盒。
质地柔软的盒子已经被捏得变形,温绮瑜皱眉就要抢回来。
陆泽却一把拿高了,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黑得纯粹的眼底又隐隐地燃烧起了两簇火光。
亲吻鱼。
傅屿、温绮瑜。
他有听过温绮瑜的好朋友叫她小鱼,这两只亲吻鱼,一大一小,大鱼是不是就是傅屿,大屿、大鱼,真是深情。
他冷笑,胸腔里的怒意却翻腾得厉害。
明明已经知道了温绮瑜嫁给他只是为了傅屿的眼角膜,她可以用傅屿买的戒指让他带,那她自然会一直带着两人的定情信物!
可是他就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意,还有隐隐约约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恨意。
他恨什么呢?
恨温绮瑜骗他,恨她为了其他男人嫁给自己,恨她为了其他男人可以牺牲一切,恨她耍他。
内心深处却似乎有个声音在喊着,更恨的是时间。
时间的错开,让他完全无法参与温绮瑜和傅屿的过去,他永远就只是他们俩故事的配角。
温绮瑜的眸色已经带了怒意,“陆泽,你快还给我!”
陆泽垂头看她,她的眼底再清楚不过地倒影出了自己的神情,眼神冷漠,面露怒意,看起来就像一个面容丑恶的妒夫。
他怎么可能是嫉妒,他只是恨。
心却不由自主地下沉,像是在泥泞的沼泽中,越挣扎越迅速。
胸腔里难以负荷的疼痛越发地重了。
真丑陋。
他闭上眼,再睁眼的时候,仿佛已经全然收拾好了难堪的情绪,黑眸里有着不真实的冷静。
陆泽把戒指盒放在了床上,后背的线条却绷得很直,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天空很蓝,没有多少白云。
他听到了自己绷紧的声线,“明天会有律师和你处理财产的过户手续,这些东西快些收拾,过几天我就会拍卖掉。”
温绮瑜睁大眼睛,声音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你要卖掉这个别墅?”
“是。”他的眸光嘲弄,“不卖,难道留着回忆你给我留下的恶心么?”
陆泽转过身,背脊挺直,却有点像张得过度的弦,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绷断一般。
他下了楼,抓起桌面的车钥匙。
车里面他的手机正在不停地震动,短信、电话不停地进来,他随意地拿起来一看,老宅的座机号、林苑的手机号、陆正声的号码,还有办公室的座机。
他眉心有着深深的褶痕。
眼神阴郁。
只怕民政局里面的高层早就电话通知了陆家他离婚的事情了吧。
陆泽本来就没想过瞒着家里,他爷爷以前在政府机关做事,里面多的是他带过的门生,通风报信倒是一流。
但他现在心情不好,本打算回老宅,现在也不想回去了,连电话都不想回他们。
手机里最后的一条短信是许致发来的,提醒他不要忘记明天他的驾驶证就会被短暂扣押,公司这边已经安排好了私人司机。
他抿唇,刚要锁掉屏幕,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一不小心就划到,接通了。
“卧槽!”电话那头不停地这样喊着,陆泽皱眉,就要按掉,“哥!哥!是我!没想到真接通了!”
陆泽看了眼屏幕,陌生的号码,但是声音又很熟悉,他敛眸,“林芃南?”
“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
林芃南是他舅舅的小儿子,也就是他的表弟。他舅舅一家好早都移民到国外了,表弟也一直都在国外读书,每年都只会在假期跟着一
家人回来。
现在又不是假期,来电号码竟然是刚买的港城号。
应该说,他竟然在港城。
“哥,我都大三了,现在是实习期好不好?我打算未来回港城工作啊,所以现在就回来找实习啊!你先存下我的港城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