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别激动,顾着点怀怀的孩子,是你和怀怀唯一的孩子。”
孩子。
顾若仿若失心疯了一般,眼神突然就凌厉了起来,她一把举起了一旁援救的铲子,狠狠地朝着南怀女友的脸就砸了下去。
众人阻止不及,尸体被铲得血肉模糊。
看到了雪,顾若被刺激到了,她尖叫了起来,却昏厥了过去。
这一场雪崩,南亦失去了哥哥,顾若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又因为在雪地里冻了太久,落下了一身的病痛。
南家隐瞒下了所有的消息,外界只知道南家有个儿子因为意外死亡,谁也不知道南家订了婚的大少爷和别的女人死在了一起。
南亦从来没有这么愧疚和这么后悔过。
他跪在了父母面前,久久不愿起来,南家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再也承受不了失去第二个儿子的痛苦,父母原谅了他。
但是他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
顾若醒来了之后,一到冬天就有严重的风湿骨痛,全身的骨骼都会咯吱咯吱地疼痛,南亦见过她发作时候的痛苦,他赤红着眼睛,在心底里承诺,只要她一天需要他,他就一天不会离开。
他和顾若告白,想要代替哥哥娶她,可是她却怎么也不愿意,她也不愿意再嫁,只想守着南怀,做南家的儿媳妇。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流产了,并且因为宫寒可能再也不会怀孕了,她的精神状态就时好时差的,好的时候,就是健康的、温柔的若若姐,差的时候,她就会说她看到了狐狸精要来害她和孩子,竭斯底里,她只有看到他才会冷静下来,尽管她把他当作了哥哥南怀。
每每看到那样的若若,愧疚和心疼就像潮水一般淹没了南亦。
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告诉了哥哥,没有支持哥哥去找女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南亦的手指紧紧地蜷缩了起来,克制着颤抖。
别人都以为他去参加救援活动,是出于善心,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为了赎罪。
为那个有着恶毒私心的南亦赎罪,为被他害死的哥哥而赎罪。
看完了烟花的顾若回过了头,就看到了南亦对着她在发呆,温柔地笑了笑,“小亦,又过完了一年,新年快乐。”
她现在的精神有些恍惚,却仍旧是正常的。
南亦眼眸柔和了下,“若若姐,新年快乐。”
顾若说:“其实,你应该叫我大嫂的。”
南亦嘴唇蠕动了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南母从厨房里端出来了水果,“大家吃点水果,守岁完了,差不多可以去睡觉了。”
南母对着顾若说:“若若,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
南亦没有说话,南母有些感慨,她想大儿子了,却什么都不能提及,只说:“阿亦,你怎么还不找女朋友。”她顿了下,试探,“要不妈妈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顾若拿苹果的动作一顿。
柔柔地说:“妈妈,小亦会自己找的。”
南母觉得也是。
大儿子的悲剧她不想怪任何人,却忍不住怪自己,若若是很好,可是怀怀不喜欢,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逼着怀怀和若若订婚,那么这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她宁愿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媳妇,也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儿子。
她抬眸看着南亦,“小亦,你有喜欢的人吗?”
南亦下意识地看了眼顾若,顾若却躲开了他的视线。
但是他脑海里却越发清晰地浮现出了白言尔的眼睛,一双像妩媚慵懒的猫一样的眼睛,很长的时间,她都是一只波斯猫,优雅迷人,有时候,她又是一只软软的苏格兰折耳猫,一双眼睛水润润的,无辜极了,身体软得如同一滩水。
他什么都没回答他妈妈。
只是站了起来,“若若姐,我送你上楼休息吧。”
顾若看他的眼神,这时候却有些意味深长了,嘴上轻轻地说:“小亦,不用这么担心,我还不是一个瓷娃娃。”
南亦笑了下,“可是你比瓷娃娃还脆弱。”
两人走上了楼,转过了拐弯,看不见了南母的身影,顾若才问:“小亦,你喜欢上了白言尔?”
“没有。”
南亦说。
他垂下眼眸,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了下来,却被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视线,顾若什么都看不清楚。
顾若在南亦的注视下,躺在了床上,却莫名地有些恐慌。
她小小地颤抖了一下,“小亦,你有了喜欢的人后,会不会不陪着若若姐了?”
南亦垂眸看着床上的她,心里一疼,喉咙口微苦,“若若姐,你知道我喜欢谁,不会离开你。”
他说出了这句话。
却有些迟疑,他的耳畔突然就响起了白言尔小猫一样哼哼的声音,软软濡濡,还有她那双湿漉漉的、惹人心疼又可恨的眼睛。
顾若说:“小亦,手机给我,我手机忘在了楼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