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面的话,有些沮丧。
顾若也从二楼下来,她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笑着说:“小亦,你是不是答应了瑾夔什么?今天周六,或许要出去玩?”
南亦眉骨上的筋络跳了下。
但他今天约了客户见面,他想了想,好几周前南瑾夔生病的时候,他的确答应了等他病好了,就会带他去玩。
他薄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
顾若就摸了摸南瑾夔的头,“小亦,我今天也有空,要不一起带他出去吧。”
南亦沉默了半天,还是给陈述打了电话,“帮我和客户约傍晚的时间,我请他吃晚饭,今天白天我有事情。”
南瑾夔心情很好,吃饭都多吃了一碗。
他虽然只想和爸爸去玩,不想大伯母一起去,但是有了大伯母,爸爸才愿意陪他啊。
南瑾夔是个不贪心的小孩。
现在这样,他已经很开心了。
*
白言尔是回b城发展的,还没签约公司,公司刚给她分派了一个经纪人,她就有了戏。
经纪人知道她背景深厚,对她言听计从,过了大半个月,白言尔觉得毫无兴趣。
那个戏她看了,非常无聊的剧本。
她也不打算签约。
她甚至怀疑,这个戏让她做女主角,是不是她哥哥专门砸钱让人拍的?
于是白言尔想了想,她不想这样,隔壁的港城是一个娱乐产业发达的城市,她去那里会不会更好?
所以她给白言斯打了电话,“哥哥,让我自己试一试,好不好?”
白言斯工作繁忙。
电话那头似乎还有汇报工作的声音。
白言尔有点心虚,觉得不好意思,“哥哥,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白言斯这才说话,“没事,你说吧。”
下属汇报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言斯认真地听了白言尔的要求,声音淡淡的,“好。”他停顿了下,“再过不久,我会去看你。”
于是白言尔只身一人从b城来到了港城。
白言斯其实对白言尔也很放心,他知道他的妹妹没有那么柔弱。
只是,这些年,想要对付他的人太多,他的敌人也很多,他自己刀枪不入。
但她是他唯一的软肋。
一旦拽住,便是抽筋扒皮。
*
南亦去停车,顾若和南瑾夔先进去商场一楼等。
港城的春天是多雨潮湿的,地面也是湿答答的,空气里带着湿意和略寒的冷意。
白言尔刚下车,地面上的水涡里的水就溅到了她的腿上。
她穿着浅色的风衣,露出了漂亮的脚踝。
现下,脚踝上有了污渍。
她走到了商场的侧门,拿出纸巾开始擦。
她已经和港城的星城娱乐文化公司签约了,公司自然也给她分配了一个经纪人,但这个经纪人手下有不下10个艺人。
等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轮到安排她面试接戏。
所以她今天来商场采购新衣服就是为了明天的面试,经纪人已经在三楼等她了。
只是她才弯下腰。
身后突然就有一股吵闹声,还有大量的人群涌了过来,白言尔的后背不知道被谁颠簸了一下,踉跄着,险些摔了出去。
她穿着7厘米的高跟鞋,鞋子也掉了。
身后的人还是不停地冲着。
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才让她控制住了前倾的趋势。
只是两人原本站立的地方是侧门,这些也不得不跟着人流挤进了商场里面。
原来商场大厅的这一侧正在举行一个当红小鲜肉的见面会。
刚刚挤来挤去的人都是年纪轻轻的迷妹们。
白言尔已经被挤到了靠墙的角落。
她纤细的手腕上仍旧有一双手紧紧地禁锢着。
她低着的头,正好对着那双手。
一双男人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因为用力,都能看到手背上青色的筋络。
这双手上的温度,隔着不薄不厚的风衣,攀上了她的手臂,顺着手臂慢慢地流回她的心脏。
心室的跳动有一瞬间的加速。
她把这个归为被捏疼了。
白言尔平静了下呼吸,顺着手,抬眸,看向了手的主人,漆黑的眼睛里是浅浅的笑意,“你好,谢谢你……”
她看到了来人。
商场里永远明亮的灯光,倾斜在他的身上,他很高,几乎将白言尔笼在了阴影里,身上甘洌的属于他的薄荷味,充斥了她的鼻腔。
然后是凛冽的眉毛,漆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
最后是薄薄的唇。
没有弧度地抿成了一线。
白言尔讨厌薄荷味,这几年来,她闻到这个味道头就要疼,现下被这样浓烈的化不开的薄荷味围绕着,她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