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眼底里的抗拒比薄荷味更加浓烈。
更何况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也是认识的……
印象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白言尔呼吸了下,笑容很浅,“谢谢你刚刚的援手,现在能请你放开我的手吗?”
南亦从没有想过,白言尔会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出现在港城。
可是当她出现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双腿就已经自动地朝她迈去了。
一把抓住了她。
他更没有想到,当她见到他的时候,会这么冷静,什么反应也没有,仿佛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南亦的手越发用力,粗粝的拇指擦过她的手腕。
他一言不发。
想要说的太多,到了最后,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不知道台上的男明星又说了什么,一下点燃了现场的氛围,台下的女生们又开始激动,人群重新涌动,要朝着台前挤。
南亦的眉宇轻轻地皱了下。
他们这一次没被人群挤走,他的后背却不停地被人挤着,于是就越来越贴向了白言尔。
南亦原本还在控制自己的身体。
结果,他一垂眸,看到了白言尔眉目里写满的排斥和厌恶,心一疼,脑仁也疼了起来。
原本就没有笑意的脸上更是冰冷。
千里冰封,万里飘雪。
后面的人又是一推,他顺势就靠在了白言尔的身上,大腿就叉入了白言尔的腿间。
人潮汹涌,一推一撞。
坚硬就抵上了柔软。
白言尔第一次没有反应过来,嘴唇还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脖子,他身上的烟草香浓烈得令她作呕。
第二次,她就感觉到了。
这个男人是个登徒子。
白言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光流转,想也不想地屈膝。
只是还没有顶上去。
就被禁锢住了。
南亦的眼睛黑的深沉,没有一丝光亮。
白言尔的每一丝反应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了他的心里,把筛子似的心脏继续捅得血肉模糊。
他又盯着她看了一会。
薄唇讥讽,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松开了她。
还从西服的领口取出了手帕,一根一根、细细地擦着手指,那般用力,仿佛他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转身就走。
腿很长,没一会就消失在了拐角。
隔着人海,白言尔还是捕捉到了,他把擦过手指的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
白言尔胸口隐隐作疼。
她愣怔着,抚摸了一下胸口。
大概她是被气得胸口疼吧,这他妈什么男人啊!
她压下了胸口的浊气。
*
南亦在大厅的另一侧看到了顾若和南瑾夔。
南瑾夔等得无聊,正蹲在一旁看别的小朋友一家三口出来玩。
他的视线里突然看到了爸爸,就站了起来,特别开心地喊道:“爸爸。”
南亦神色里的冰冷还没有散开,一双黑眸沉静没有波澜,在南瑾夔的脸上停顿了下,然后就移开了。
他自以为自己情绪控制得当。
却不知道最敏感的正是孩子。
南瑾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知道爸爸心情不好了,而且看他的时候,爸爸皱眉了。
他有点难过。
他想起了上次他问大伯母妈妈的事情,大伯母说,他爸爸不喜欢别人问妈妈。
所以是不是因为爸爸不喜欢妈妈,就连带着也不喜欢他?……
顾若问:“怎么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亦淡淡道:“没事,那边人多。”
几人乘坐电梯上去,南瑾夔想先去买玩具。
南亦不想进去。
南瑾夔只好和顾若一起进去,他牵着大伯母的手,连买玩具的兴致都少了很多。
南亦犯了烟瘾。
这几年,他抽烟抽得越发凶了,近来倒是有人送了他几盒雪茄。
雪茄后劲足,好歹减少了他抽的频率了。
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手指蜷缩了又松开。
商场是禁烟的。
他松开了手,把打火机放了回去。
忍着胸口的疼。
白言尔出现了。
她的离开,是活生生地在他的胸口剜了一刀,她回来,那个伤口又被撕裂得血淋淋。
她看起来似乎完全将过去抛开了。
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水光潋滟,但没有他的影子。
离开了他,她似乎过得很好,三年的时光,让她越发的美,独有的韵味。
抛夫弃子。
南亦扯了下嘴角。
女人才是最无情的生物。
南瑾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