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早已察觉到了有人在距离自己大约五十米的树后靠着,没有什么杀气也不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几乎是在她刚坐在巨石上打开第一罐啤酒的时候就发现了。
不过显然这是个识趣的人,并没有出来打断瞳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瞳毫不避讳的将后背暴露给对方,全身肌肉放松,月光柔和洒下映得她的脸庞也分外柔和,似乎连近日来眼中挥之不去的戾气和轻蔑嘲讽都一同化去了。
一口气喝了六罐啤酒觉得有点胀,她将啤酒罐子都收拾进袋子里放在一边。、
“未成年人喝酒可是禁止的哦。”懒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来人的实力让她看不上眼或是因为喝了太多的啤酒导致涨的动不了,仿佛没有触发她的自我防卫机制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随便秒杀你的未成年人?”她轻蔑的嗤笑一声,“少拿你那套理论往我的身上套。”
一时之间,就只剩下了吵人的蝉鸣和偶尔的翻书声,两人都不再说话。
“喂,你的学生要来做我的随从了。”她偏过头。
“啊是吗,那辛苦你了。”对方反应平淡的好像是在谈论夜宵的菜色。
“是吗。”她嘴角一咧,“我跟你打过招呼了的。”
距离佐助成为瞳的随从和瞳学习已经经过两个星期了,起初,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承受“粗暴的教育方式”的心理准备,但现在……
“站起来,仅仅是这种程度就倒下了吗,我可是连位置都没有移动呢。”熟悉的嘲讽又在耳边响起。可能是刚才被摔在地上的时候磕到了头,他现在看东西有点重影,听见的声音也像是浸在水里听到的。
可是这两个礼拜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即使他觉得自己的情况也许躺在地上缓缓会好些,也依旧支起手臂强撑着要让自己站起来。
——这种时候不按照她的话去做是要付出代价的。
瞳看着抹了一把鼻血,又在自己对面站定的少年,“架势不错。”
相处了这么久,佐助也明白她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只可惜是个花架子。
——弱者。
他将手探向背后,从忍具包里摸出了一把苦无握在手里,又攻了上去。
提问:什么是促使人不断变得更强的动力?
回答:恐惧和疼痛。
这就是瞳教育佐助的全部宗旨。
“说教什么的太麻烦我也懒得说,忍术什么的现在教给你你也用不出来,首先要做的是把你本身的破绽减少些。”她看了看佐助,随即又有些嫌弃移开了目光:“先说好了,我可不会像你的老师一样那么温和的教育别人。”
于是疼痛和流血成了这段时间的家常便饭。她甚至不会用上两只手,通常只使用一只手,在原地就可以利用他进攻的空隙让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疼痛,疼痛,疼痛。
当这三个词语充斥大脑,鼻血流进了气管让他不得不转动扭伤的脖子让自己不至于被呛住的时候,她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完全的俯视。无论是目光,还是实力。
“结束了?”她轻蔑的冷哼一声:“真无趣。”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佐助的小腿:“喂,别躺下,站起来。”
他试图爬起来的时候却因为手臂脱臼无法用力而又跌回地面之后,突然感觉到了来自背后暴涨的杀意。像是无数钢针同时扎向后背一般猛地跃起,他几乎是在地上滚了一圈离开了瞳。
切实的,汹涌的,仿佛能看的到摸得到的,实体的杀意。
她想杀死自己!
可衣着整齐的少女只是一手捻着自己长长垂下的白色头带,歪着头,噙着恶劣的笑容乜着眼睛看他:“这不就站起来了么。”
“你,”他的嗓子音色嘶哑,身体也濒临极限,仿佛是感受到极大的威胁甚至不自觉地开启了双勾玉。他用喑哑的声音大声的朝她吼:“你是想杀死我吗!”
“暂时不。”她耸耸肩,“现阶段杀了你很麻烦——我没有随意杀死下属随从的习惯,只要我的心情一直保持愉快。”
她这样说道。
疼痛与鲜血的教育让佐助的破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消灭,只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太过惨烈。
只是随着每一次的交手,佐助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瞳太强了。
每一次交手都能明显感觉的到自己是在以卵击石,她到目前为止甚至从来没有使出双手对付自己,两人交手时,也总是在一步的范围内就能让自己动弹不得。
而宇智波鼬只会更强。
他并不是不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实力变化,甚至可以说最近的实力增长幅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可是还不够。
他捏紧拳头。
还远远不够。
“喂。”他看向了靠在树下的瞳:“你什么时候教我其他的东西。”
“爬都不会爬就想飞了?”意料之中的淡淡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