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姬……”
宇智波鼬低头去看怀里的瞳,可能是因为在行进过程中一些难免的颠簸,她眉头微微皱起,整个人虽然还有些无力,但已经努力要睁开眼睛了。
“不要把我裹起来,我热。”她挣扎着从衣服里伸出一只手,神志还不十分精明的样子——从她半眯着眼睛对焦半天似乎还没有认出宇智波鼬的脸就可以看出来。她看了许久之后眉头皱的更紧,用脱出的手猛地袭向鼬的前额,在对方向后躲避时从他的怀中脱离。
“你好像不是芝姬的样子。”她在树枝上趔趄了一下才站稳,原本裹在身上的外衣掉落到地上,她却紧紧地抱住了树干:“你是花街的打手吗?我给过钱了而且很厉害的,你现在把我送回去我们两个没事。”
……不我觉得没有花街能请得起我这样的打手。
“瞳,你醉了。”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抱住树干,只穿着里衣俯视自己的少女,试图好言相劝让她同意自己靠近:“你现在很危险,我过去带你下来吧。”
然后刚迈出一步,就得到了回复:
“站那里别动!不然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不说话的意思是放弃和平方式,改用暴力威胁了吗?
鼬停住脚步,叹了口气指了指瞳:“那你抱好,别掉下来。”
鼬对于醉鬼的印象仅仅停留在父亲年轻时偶尔应酬或聚餐时的微醺,平时看起来不苟言笑的男人也会偶尔借着酒劲向母亲提出一些听起来就很无理取闹的要求,然后在母亲温柔的命令之中再索要一个额吻,开心的去睡觉——哦睡觉之前也会先来把在门缝里偷看的自己提溜回卧室。
只是,不管怎么看,美琴用来哄富岳的招数,怎么样都不是和鼬哄瞳。
他本来想通过影分丨身,用佯攻之类的方式智取,使用直接把人打晕带回去的粗暴方法,但事实证明并不可行。在他的查克拉刚刚出现细微变化的时候,她就毫不手软的扳断了半截树枝一边大声喊着:“都说了不许动了!”一边投掷过来。
力道并不如同平时那样强劲,甚至只是像小孩子赌气时向同伴们示威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僵持起来,瞳已经从最初的站立变成了坐在树枝上。她还是如同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抱住身边的树干,但警惕性显然已经降至了最低——至少现在鼬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她也没有什么反抗的举动。
“不用抱得那么紧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他将瞳原本落在地上的外衣拍了拍,拂去尘土后重新披在她的身上,“偶尔尝试相信我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的。”
“不行…”她的意识似乎又开始模糊了,声音也渐渐低下去:“我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很坏的人…我连悠之都杀死了…没有人会喜欢我的……不过今天不是,芝姬答应我今天会喜欢我的,她也会陪在我的身边。”
每晚都要伫立于漫无边际的大雨之中,全身都被冰冷的雨水浸透。每天都在寻找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冰冷又绝望。但至少今天有人陪着自己,愿意拉着自己的手说至少今天有我喜欢你。这样的话也许即使是身处大雨之中,也不会那么冰冷了吧。
“不是的哦。”
吹久了夜风,抱着树干有些冰冷了的手上附上了温暖,以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树干上剥离。
被剥离的树袋熊有点恼怒地看着他,甚至已经开始挣扎想要开始进攻:“我知道不是我知道的!可是今天芝姬已经说了她会喜欢我的!她已经说了!我们说好了她今天是我的!只是我的!她说了会陪着我的…”
“不是的哦。”她的挣扎杂乱无章,甚至都没有丝毫的战意。鼬温柔地笑着,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从最初的恼怒,气势汹汹,到最后底气不足,渐渐又沉默甚至沮丧起来了的瞳:“会有人喜欢你的,每天都喜欢,什么样子的都喜欢。不管是高兴的样子,得意的样子,沮丧的样子,伤心的样子,不管是萌希还是瞳,都喜欢。”
“我曾经一直以为只要能把你拉出暴雨,就能一起走向阳光,现在才觉得自己真是错的离谱。”他摸了摸瞳的头顶,试探着去拥抱她:“既然没有一同伫立于暴雨之中,那又怎么一起沐浴在阳光之下呢。”
“无须担心,瞳。”他感受到轻微的颤抖,于是轻轻拍打着瞳的后背:“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宇智波鼬永远都是你的,今天是,明天是,以后也是。”
“.…..骗人。”她的脸埋进鼬的前襟,声音有些闷:“骗人。”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瞳为什么还在睡懒觉。
好吧,其实已经起来了。
瞳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有些奇怪,随即蜡烛看到自己醒来之后脸色相当精彩甚至想要转身就走的水月:“是你带我回来的?”
“不是我。”水月一脸生无可恋:“你就一点不记得昨天,你从花街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我在芝姬那里喝断片了。”她揉了揉还有点疼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