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营销部有个策划文案钟老师,是学历史的,文笔很好,公司新闻很多都出自他手;技术部有个小杨,是做网页编辑的,也顺带写一些软文。
七月的某一天,小杨跑到行政部,说是自己被不公平的对待了,如果行政部不管的话,他就去仲裁委申请仲裁了。
教育机构很注重形象,公司又才得过最受员工欢迎企业奖,此时爆出个仲裁事件,光头老大怀疑就算公司脸没被打肿,自己的脸也保不住会被老板打肿。
当下不敢怠慢,急忙把小杨请去了会客室,详细了解情况。
事情的起因是为了一篇年度感言。
每年中考公布成绩以后,优胜者们出炉,各大培训机构都会趁机做营销,捆绑上榜优生宣传培训质量,公司也不例外,今年成绩出来后,营销部将在校区学习过的上榜优生一网打尽,又是采访,又是拍照,又是给奖励,顺带把学校老师也一并捎上了,组织老师和上榜优生互动,提高老师曝光度,几番营销动作下来,人气指数直线攀升,招生也是水涨船高。
通常这时候也是营销部和技术部最累的时候,营销部负责抢人,抢话题,组稿,联系媒体,为了赶时间,全部门通宵加班是经常的事,技术部因为要配合营销部工作(修照片,剪接视频,做网页,配图等),也得跟着加班。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总算该上的新闻都上了,该发的文稿也发了,两个部门稍微清闲一点。此时营销部的钟老师得到一个指令:协助老板写一篇中考感言。
本来事情也不复杂,张总本身文笔就不错,公司以他名字发布的很多文章主笔都是他自己,写篇感言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坏就坏在此时公司幼儿园出了宗事故,他得去处理,抽不出身,就把感言主题跟钟老师说了一遍,让他代笔。
钟老师也不知道是不在状态还是心情紧张,虽然把张总从前写的文章都读了一遍,写出来的代笔稿还是让张总不满意,改了无数次,始终没得到首肯。
最后钟老师崩溃了,在得到又一次的修改意见时,为了尽快终结痛苦历程,他把改完的文档直接发给了小杨,安排他用老板名义发到公司网站上,强行终止任务。
小杨不知道前因,按照钟老师的安排,把改完的稿子配图直接发了。
事有凑巧,稿子发出来第二天,张总的秘书晶雪(同时也是他的侄女儿)看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他闲聊,说新发的稿子风格跟以前不一样,看着很别扭。张总找来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文稿不对,配图也不对,完全不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当下责令营销部和技术部调查个中原委,给个解释。
营销部的负责人大胡老师和技术部的负责人李主任为此产生了纠纷。
李主任要求大胡老师担全责,去跟老板解释。
大胡老师则认为钟老师的文稿虽然有问题,但图不是钟老师要求配的,所以配图的责任应该李主任自己担。
李主任则认为,如果没有钟老师的文稿,根本不会有配图这回事。
两方坚持不让步,相持了两三天,到最后老板忍不住了,把两个人叫过去一通狠骂,各扣半个月工资了事。
至于两个当事人,钟老师和小杨,各有不同待遇。
钟老师这边,大胡老师选择不处理,口头警示了下就过去了。
小杨那边就比较惨,李主任要扣他一千块工资(小杨一月工资不过五千块),理由是配图失误。
小杨十分愤怒,跟李主任理论,说按照钟老师的文稿,从内文主旨来看,配图是非常合适的,不存在失误问题。
李主任不听,强行扣了小杨工资。
小杨于是来找光头老大申诉。光头老大也不敢擅做决定,把小杨安抚了顿,答应三天之内给个回复,让小杨先回部门工作了。
鹿鸣听光头老大讲完过程,说:“小杨是一个典型的被猪队友连累的人。”
光头老大摸着光头,说:“谁说不是呢。”
要按光头老大的意思,钟老师明显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小杨是无辜躺枪的路人,大胡老师不处理钟老师未免不妥,李主任抽打小杨也显得师出无名,只是毕竟是部门内务,光头老大不好插手,不过既然问题反馈到行政部,似乎也可以趁机过问一下。
关键是怎么过问。
光头老大跟鹿鸣商量,初步的打算是找李主任和大胡老师来谈一谈。
鹿鸣想了想,说:“老大,我要是你我就不这么干,你找他们谈什么说他们处理的不公平,要他们改正处理意见吗?还是反馈小杨的事?”
光头老大说:“原则上主要是反馈小杨的事,顺带也说一说钟老师的事。”
鹿鸣说:“反馈小杨的事,大胡老师就看李主任热闹,李主任骑虎难下,必定会硬撑,坚持自己没有错;说钟老师的事,李主任就会看热闹,大胡老师骑虎难下,也一定会硬撑,到最后,如无意外,多半是他们两个人联手反过来修理你,要你不要听风就是雨,整天替员工出头。你被他们修理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