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若柯斯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在校园里逛了起来,正午时分,冬天的气息暂时的被掩盖了一些,在太阳底下呆久了甚至会有点燥热,她干脆把巴利安制服敞开,让不时的凉风灌进来,感受冷热交替的瞬间。
这样的走路姿势在一个女生做来,不免有些霸气。现下对这类行为,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女汉子。
于是女汉子就大大咧咧的在草坪上躺了下来,大中午的,大家都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吃饭了,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饿,就觉得室内的地方太闷了,再不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就死了。
弗兰被她打发着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了,只交代他回来给她顺碗汤就好了。
她好像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远离学校主干道,人们说话的声音都仿佛在另一个国度,远远的只能充当背景音,促使她也渐渐平静下来。
抬头看着这片天,湛蓝湛蓝的,云朵一团一团的,整个天空好像一块大大的雪饼,让人特别想要咬上一口。西若柯斯眯着眼,努力阻挡强光带给眼睛的冲击,坚持用双眸去对抗蓝天。是的,天很壮阔,无边无垠,可是世界上最宽广的却不是它,而是视野。
天的边际由视野的伸缩度来取决。
这样长久的凝视天空,容易产生眩晕,她模模糊糊的好像回到了那个灯火晚会的晚上。也是这样躺在草坪上,身边的男孩喋喋不休的絮叨个不停。
她突然想蹦起来去湖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当时那条放生的金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黄濑对她避之不及的样子时那出奇的愤怒早就随风湮灭,留下的只有顺其自然。一味的单方面的冲上去要相认,可是他还记不记得你?还愿不愿意记得你?甚至愿不愿意接受你变回人,这些你都知道吗?不知道。
而且,就算所有的答案都不如你意,又能怎么样呢?别人怎么对你,那是别人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不必愤怒。
把这些破事儿梳理完,才觉得身心舒畅,微风和煦,是个睡觉的好天气,也就真的闭上了眼睛。这几天的情绪太过起伏,直到现在,什么都淡下来,才能告诉自己,该消停了,这些不正常。
那么,睡吧!睡一觉起来还是一条好汉!
她总是这么容易放弃,这么容易逃避,以为那些既定的事,睡了一觉就可以被风悄悄带走。
“在这里睡的话,小心着凉哦~”
尽管声音柔的不像话,还是能听出来这是个属于男性的声音。西若柯斯翻了个身,懒得理他。
用这种方式来搭讪,不免太老套了。
男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受到这样的冷待遇,一时愣住了,但尴尬这种东西就跟他沾不着边。他嘴角牵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在西若柯斯身旁坐下。
草坪那么大,非要坐在她旁边,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西若柯斯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招,一般人受了打击都会悻悻然的走开,但是这个人反而坐了下来,她想她大概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搭讪老手。
算了,管他新手老手,都不关她事,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别烦她睡觉。又等了一会儿,感受到他确实再没有什么举动了,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瞟,西若柯斯虽然疑惑但也大方的决定就赏个脸让他坐在她旁边好了,反正如果他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她一只手就能弄死他。
于是五分钟后,就当西若柯斯快要进入睡眠状态时,男人的手没有预兆的伸了过来,缓慢的,难以察觉的,可是半睡眠状态的西若柯斯一下就能敏锐的感觉到,在那双手差两厘米落在她发上的时候,顺利扼住。
都说了,一只手就能弄死你。
西若柯斯毫不留情的加大力度,睁眼,面无表情的看着惊讶的男人脸上开始出现忍痛的紧绷。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果然不管用在谁身上都是真理。
时间仿佛静止,但是有人脸上的疼痛却在极速放大。
十几秒后。
“放…放开。”男人终于在西若柯斯捏碎腕骨的手劲下开口求饶。
西若柯斯盯着他疼得扭曲的脸,一边暗自可惜这张漂亮的脸一边觉得眼熟…按理说,这么漂亮的人她应该印象很深刻才对。(对,全天下长得好看的你都脸熟。)
“你自找的。”她极冷的瞥了他一眼,收回手。
手腕一被放开,男人就整个人瘫了下去,曲着膝把手腕搁在膝盖上好好的审视。羊毛衫的袖口被撩起来,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空气铺洒在裸、露的肌肤上,一道道血红的印子触目惊心。
西若柯斯听到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好像吐出了一身的无奈。
“我只是想帮你弄掉掉在头发上的毛毛虫…”
她猛然瞪圆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两秒钟后,咻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一边疯狂的拨弄着头发,一边尖叫:“在哪?它爬到哪儿去了?快帮我看看,快点!!!弄掉了没有?啊?”
顷刻爆发的慌乱,使西若柯斯疯了般的把头发揉成一团鸡窝。这是她平生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之一,一个记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