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的来,稀稀拉拉的走,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病房又恢复了它该有的宁静。只是,躺在地上让人踩满脚印的木门,白色被罩上鲜红夺目的血点,以及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病态少年脖颈处触目惊心的血渍,无不显示着这个地方曾发生过什么让人闻之丧胆的事件。
西若柯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条干净可用的毛巾,最后只能无奈的掏出纸巾湿了水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帮金发少年把他脖子上血染的画擦掉,皱着眉的样子专注而不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劣质纸巾的残屑留在了伤口里。
整个过程,她严禁金发少年发出任何会打扰她的动静。
直到一杯透明纯净的水,慢慢的被晕染成了粉嫩可口的西柚汁…
然而在女人看不见也无心顾暇的角度,有人缓缓升起一只手,快速而轻柔的盖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不曾停留的直接用不容抗拒的力度将不设防备的她揽在了颈窝边。
温热的脸猛然接触到一片更高温的皮肤,西若柯斯仅愣了一秒钟就开始本能的抗拒,以至于原本只是轻搁在少年脖颈上的手,直接凶猛的按压了下去,几乎同一时间,感受到少年呼吸一滞的僵硬。
“小三…你让我无法呼吸了…”
“谁让你突然偷袭我,把手拿开。”
“不要。”
“黄濑凉太,迟早有一天你要把自己作死才甘心是不是?”女人气愤的把手抽出来,却又在半空中被少年空闲的另一只手捉住。
黄濑把那只手拽了回来,按在胸膛上。“不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你别乱动了好不好,我伤口很疼,快没有力气控制你了,就让我抱一下就好,让我好好感受下,你还在身边的感觉。”
放屁,这捏断骨头的力度你跟我说快没力气了?
“纯什么情,没抱过女人?”
“……小三,这种时候你可以适当浪漫下。”
“伤口又出血了,没时间跟你浪漫。”
“没关系,先不管它。”
被迫脸埋在肩颈处的女人,眉头就差拧在一起“黄濑凉太,你是吃浪漫长大的吗?失血过多了可以靠浪漫补回来?”
拥着她的少年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柔软的发丝蹭到她脸上,一阵微凉,却默默的将她拥的更紧了些。这是他用生命换回来的。
“被吓到了?”
没有回答。
西若柯斯叹了一口气,温热呼吸尽数打在少年白皙的颈间。“抱歉,没能事先通知,但不只是你,就算是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浩大阵仗给吓了一跳,起先还觉得奇怪,但想想也就是这回事了,他们就是这样一群说风就是雨的人啊,而且,闹了那么久,我才明白,这群别扭的家伙是在护短。可伤到你这种事我也无法阻止…”她该怎么对黄濑说,这点小伤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那么简单。
听出来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夹杂着轻柔的无奈,少年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闷闷的开口“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多信任我一些。”
“嗯?”四面八方都被封锁的紧紧的,她不舒服的动了动,不出所料的发现能活动的范围真是相当有限。
“其实,我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勇敢的多,说来也真是,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却总被你当成小孩子看待,真的很伤自尊啊。再怎么说我可是个已经过了成年礼的堂堂正正的男人啊!所以这些我该承受的我能够承受的请让我自己来承担吧,让我看到最真实的你,不然我总会觉得明明就靠的这样近,却还像是站在绳子两段的两个人,而且无论我怎么拉你都过不来。”
“你觉得,这样的代价,还不够真实吗?”他知道,她所说的代价是什么。
西若柯斯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往上移,直到触摸到一片湿润还带着微微热度的粘稠物,她才突然想起来,血还没止就被人拉着在这里腻歪了这么久,血居然还没有流干。
“真实吗?我怎么觉得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呢?”
真实吗?说实话还真的不能算真实,按xanxus言出必行的性格和出手就一定会把人至少弄成半残废的光辉史来说,黄濑这点小伤,简直是在抹黑他的声誉,注意,这个声誉绝对不是指受万人敬仰的那种。
可是,黄濑什么时候这么有觉悟了?
“你肯定以为我会吓傻吧?”
你不就是吓傻了。
“确实,我被吓到了,但是远没有到失去冷静和立场的程度,我很清楚,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找上我。你见过,有哪个男人愿意在见女朋友家长的时候被当成小鸡一样护在身后吗?”
西若柯斯:= =,我才没有护着你好吗?我从头到尾说的话一个手就能数过来好吗?你没看我就拦了一下斯库瓦罗就整个炸毛要缝我的嘴碎我的牙么?所以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小鸡护在身后了?等等?黄濑凉太你是在说我是母鸡吗?!
“还有,也是请你一定要放心的,我是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少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