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通电话也没有持续多久,最多两分钟,女人就不耐烦的盖了手机。等深泽花抬头看的时候,原先翘着二郎腿相当嚣张跋扈的人早已经在贤惠利落的收拾餐具了。
“情敌?”深泽花撑着脑袋笑看着她。
“别乱侮辱情敌这个词好吗?我对这个词的定义可是很苛刻的。”苏我千加?一个把自以为是当饭吃的女人,何德何能配得起?
西若柯斯将塑料袋包好的盒饭拿在手里颠了颠,瞟了眼五米开外的垃圾桶,再抬手间,手中的物体已呈抛物线掷出,并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目的地。
yes!空心球!
但是有人却对她这种过于自信的行为摇着头不赞同“虽然你看起来很胸有成竹,不过有些人还真的不能小看哦~爱情的力量可是相当可怕的。”说完,深泽花便起身离开,决定去安抚一下狂躁的围观群众,给某个形象快刷到负的女人拯救下民心,即使知道当事人不太可能领情。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当事人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翩然而去的背影,只兀自对着镜子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可怕?苏我千加?还真是没办法联系到一起去啊。”
虽然说只听过黄濑的版本,但是,她所抛弃的现在又想捡回去这种行为,不管以什么理由,都让人觉得非常非常不爽啊!把黄濑当什么?东西吗?不想要的时候丢一边,想要的时候夺也要夺过来?
呵,什么狗屁的爱情,有本事的话尽管来夺吧。
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对渴望放工的人来说总是过的比光速还快,咻地一下就晃了过去,整个片场又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准备。西若柯斯只是在某次被化妆师强按着转头的契机,看见了独自站在高处的深泽花。
整个二楼就他一个人,背着手皱着眉俯瞰着下面的一切。那是个视野极佳的地方,任何一个人的动作都能被看的清清楚楚。可她的角度也刚刚好,将那个终于收起微笑假面的男人收进了眼里。
印象中,深泽花不笑的时候少的可怜,除了被她吓到时本能表现出的怔愣,最多也是无奈到极点的苦笑,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看到这个卸了笑容的男人皱起眉来,竟也自然到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的地步。
说不出他现在的表情是凝重还是困扰亦或是迷茫,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她极其的看不顺眼。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乱中有序的场面,可那时候的深泽花,把整个人折在低矮的座椅里却给人比现在站在高处强烈百倍的居高临下。
楼上的男人突然看见了她,立马牵起一抹微笑,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转回去好好工作。
“笑的真难看。”西若柯斯嫌弃的翻了翻眼,回过头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向了那个全片场最亮的地方。
她可以阻止他在她面前露出那种自己揪心让人看了也揪心的表情,却不能够拦住他在任何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重复那种表情一万遍。正如她可以帮他把故事演绎成电影,却不能够站在他面前笑着说一句:“你会等到她的。”
她哪有资格,去承诺别人的幸福。
等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的光景。西若柯斯面无表情的从一堆摄影机打光板人群中走出来,遇见熟悉的会打个招呼说声“辛苦了”,遇见不熟的就点点头,礼数倒是没忘,可那罗刹似得黑脸却让人敬而远之,然后她非常顺利的走到了化妆间,将自己狠狠的摔进了长沙发里。
以前出任务演出纯属当调料,现在专业出镜,才知道,尼玛这个职业的高危系数绝对属超s级别的!不仅考验她的演技还时刻挑战着她的最高忍耐力。导演是完美主义加强迫症晚期就算了,那算他敬业做演员的该为拥有一位这样的导演而感到荣幸,但是在她演武打戏的时候喊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声“卡”,以至于她现在再听见一个“卡”字就能马上跳起来把整个片场掀了!
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概念都是怎样“快、准、狠”的杀人,结果到了这,就变成了千方百计的“慢、假、狠”。还要慢还要假你他妈还要狠!活这么大还没打架打的这么心塞过,明明是打人的却比被打的窝囊一百八十倍。
天知道她已经把xanxus亲身授教的动作压缩了多少个档次,却还是只有被导演喊“卡”的份,那种憋屈,很荣幸的上升到了跟被xanxus无数次踢翻辛苦做出来的牛排时一样的高度。
结果她还忍着没发飙,导演那死老头还先气的头发胡子都竖起来,把手里的剧本啪的甩在地上不干了。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拼上忍耐力跟他死磕的人也不需要再刻意压抑着了,电光火石之间,要不是某个在地上装死的路人甲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腿,她早就冲过去把摄像机盖在了某导演头上,让他和剧本一起长眠于此。
如此一来,世界都安静了。揍人也能痛痛快快的揍了。
西若柯斯将脸深深的埋进沙发里,嗅着真皮那种刺激着人神经直跳的味道,却一点儿都懒得挪动沉重的身体。
突然,“小西,你的电话都响半天了,拜托接一下吧!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