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一鸣坐在阳台上,深情地凝望着快要凋谢的栀子花。
突然,他站起身,那样子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似的。
只见他一步并作三步来到卧室,然后从书桌上一摞书的最底层,拿出在车展时那位小女孩送给他的童话书。
他翻开封面,拿起书签,又匆匆从抽屉里取出那封信。虽然信上有了旧旧的折痕,但是却保存得十分完好。
他看看书签,又看看信纸,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书签和信纸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绿色的格子屋标志。
慌忙中,他又匆忙打开电脑,专门搜索了有关“格格屋”的所有资料。
原来“格格屋”是q市的一家儿童图书店,如今这家书店在q市已经有了四家连锁分店,而格格屋的商标就是那绿色的格子屋。
他呆坐在电脑前,既是心乱如麻,又是惊喜交加。他现在非常确定,林婉遇就在q市。但是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找到她。猛然间,他眉眼一抬,冲出了住所。
再一次驱车奔赴q市,柯一鸣直接来到了坐落在香港路的“格格屋”书店。
他顾不上打小在家人的教导下学到的温文尔雅和文质彬彬,而是冒冒失失地“闯”进店里。
所有人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全都愣住了。
他寻望一圈,也没有找到林婉遇的身影,不禁走向那个自称就是顾念的女孩。
他先瞅了一眼女孩的右手拇指,和他猜想中一样的是,女孩的拇指上连个针眼般大小的伤疤都没有。
“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顾念?”
柯一鸣步步逼近,全身神经紧紧地绷着,仿佛轻轻一触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就连那幽深的瞳孔此时也正渐渐缩小。
女孩不知所措,那样子像是被吓到了。
体态微胖的女孩走来,态度温和地说:“她的确不是顾念!”
话音刚落,柯一鸣倏地转过身,定睛看着她问:“那顾念呢?”
“她辞职了,就在三天前!”
“辞职?”柯一鸣半信半疑,以为她们又再欺骗他。
微胖的女孩一脸抱歉,“对不起,上次没有对你说实话。”
“那她,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女孩郑重地点点头,说:“是!”
尽管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听到林婉遇辞职的消息,他还是心痛地皱起了眉头。
“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她很少把她的事情告诉我们,若不是你来找她,我们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名叫做林婉遇!”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或者,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她根本就没用过手机,我只知道她住在离这儿很远的地方!”
“她在这儿有很要好的朋友吗?知道她平时都会去哪些地方吗?” 柯一鸣气也不喘地问。
“她以前经常到隔壁的琴行学琴,但自从教她的那位琴师走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
柯一鸣紧问:“那位琴师叫什么?”
谎称自己就是顾念的那个女孩说:“她叫秦璇,听说她在市中心的商场顶楼开了一家琴行,或许你可以在那里找到顾……”
想了想,改口道:“林婉遇!”
路上车来车往,十分拥挤。短短几公里的路程,柯一鸣花费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到。
远远地,秦璇一眼就认出了他。只见他穿梭在商场的人群里,朝着琴行奔来。
“你好!”他微微有些喘息道。
秦璇万万没想到他会再次来到这里,一边细细打量着他,一边微笑着问:“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柯一鸣客气地说:“还没有,请问,你们的老板在吗?”
“你找她有事吗?”
“我听婉遇书店的同事说,她曾跟一位叫秦璇的琴师学过琴,不知你们的老板是叫秦璇吗?”只听,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秦璇不露声色道:“她的确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的琴,但自从我离开那家琴行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这么说,你就是秦璇?!”
“没错,我就是!”
“可是上次……“
秦璇打断他的话,笑着说:“上次,你并没有问我呀!”
柯一鸣一脸抱歉,声音也缓和下来,“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心急了!”
然后,一脸恳切地说:“如果婉遇再来,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好了,如果她再来,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秦璇向他保证道。但是心里却自责起来,不由得问:“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误会吗?”
柯一鸣凝目蹙眉,没有说话。
秦璇忙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我是想如果哪天再见到她,或许可以帮你跟她解释清楚!”
柯一鸣犹豫半晌,问道:“可以借我一只笔和几张纸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