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菁笑着挑眉,“亲爱的妹妹,你得不到他的。”
把杯子慢慢放到碟子上,“姐姐,我爱他。”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我想,姐姐大约是心情好吧,才会跑来跟我开玩笑。
她很轻蔑的笑,“那又如何?!”
面前的华菁,我的二堂姐,骄横霸道,从小以抢我的东西为乐,这似乎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中最让能她高兴的一件了。孔融让梨也是让哥哥得了大梨,她是我的姐姐,年长我一些,无论如何,我自然也是该让着她,只要她喜欢,便都让她拿去。
后来上了高中,上了大学,离开她,才知道那样做会让她变本加厉,可是没办法,我已经形成了习惯。即使那样,很少见面的我们,她还是会用尽一切机会羞辱我。致霖哥哥说,这就是嫉妒了。我笑,哥哥,你这样安慰我,姐姐会生气的。
致霖哥是大伯家的独子,我的大堂哥华致霖,从小成绩优异,毕业后顺利进入航空局工作,只是工作的保密性很强,经常会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不过幸好大伯和大伯母是人民教师,又带着重点高中的毕业班,便也没有多少时间想念儿子。
二堂姐便是华菁了,二伯家的独女,我们很少正经交谈,只是从亲戚的中口听说她一直在换工作,所以我不清楚她到底是做什么的。二伯父和二伯母都在父亲集团的某个子公司挂着虚职。
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常常希望儿孙满堂,可大伯家因为是教师只能生一个;二伯家觉得孩子一个就够了;至于我家,爸妈工作太忙根本没有时间,连我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家里亲戚更疼我些,不知道是因为父母事业有成,还是因为我合人缘,但这直接导致华菁的不舒服。所以我只能更加让着她一些,因为一个家庭里,有一个任性的孩子就够了,那时候,没有想过自己也只是个孩子。
如今,我依旧陪着笑听她对我即将到来的婚姻进行批判到底的指责。只是,这一次,我在意了。因为她说:徐林莫是她相恋四年的恋人,他们还在一起,一年前她打掉的那个孩子,就是徐林莫的。
脑袋有些发麻,怎么会呢?徐林莫亲口答应了爸爸的提亲,他握着我的手说,华瑾,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指甲掐进了手掌心,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姐姐,林莫是我的未婚夫,他就要跟我结婚了。所以姐姐,你别闹了!”然后提起包,急步走了出去。余光看到她的神色变得惊讶,是了,这是第一次,我没有礼貌的听她把所有的报怨和无理的指责讲完,我留下她走了;重要的是,这一次,我没有妥协,没有说,好的姐姐,我知道了。
徐林莫,第一眼就让我再也移不开视线的男人。我相信姐姐说的,她虽常说谎,但这样大的谎她是万不会说的,而徐林莫,我一直看不清。可是,他是我喜欢的人。
马路上人来人往,人们都很匆忙,步履匆匆,但没有一个人冲撞到我,紧张而有序,就算有人不小心碰到,也会急忙说一声对不起。可是为什么自家人就可以这样蛮横过分,退让只能让人变本加厉吗?
想问问他为何会娶我,但是怕他的回答,又不敢问。我站在路边,想等到太阳出来,后来我才想起来,今天是个阴天。
车开到他平常住的小院门口,门没有锁,推门进去。赶上来的宁灼抓了我的手,“小瑾你别慌,他可能……”
我当然知道徐家的大宅在哪里,可是这里空荡荡地,甚至能看到不够厚重的灰尘在空气里游荡。我根本不敢去找二位老人。
宁灼抓着我的手,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她十分痛恨华菁,不知为何。去见华菁之前和她在一起,华菁打电话来约我见面时她在一旁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得让我知道唱的什么戏。后来我将华菁告诉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她骂了一句这□□就干不出什么好事!然后非要来找我。现在,陪我看见这空荡荡的屋子,连家具都没有的屋子,只有一层薄灰。
“小灼,华菁说的假的,对不对?”
宁灼看着我,却不肯说一句话。其实我只想让她骗骗我,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人肯站在我这边,就好了。
手指抓着门框,却只能想到他跟华菁在一起的画面,从不曾见过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现,却像亲眼目睹一样。他们相爱相知,被我插足。华菁定是不甘的,从小只有她抢我的东西,万没有想到,这一次是我占了她的。
眼泪就要下来,宁灼想拉我走,可我却一步都无法挪动,腿像长在了这房间里,只得呆呆站着,生生忍着心如刀绞。
望着这屋子,他喜欢这老式的房子,又图清净,一个人租着这个四合院。每一次他都陪着我一间一间的走过去,然后站在我身边,偶尔抬头望着我笑一下。我觉得安心,却没曾想,黄粱一梦,这是别人的安心。
后面有人推门进来,“小瑾。”
我仓惶的回头,却望见他的笑脸,他说,“我在市区买了套酒店公寓做新房,正在装修,所以还没告诉你。”然后牵了我的手出去。
我信,只要是他说的,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