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华菁好像是很多年前,没见到过这么飞扬跋扈的姑娘,好像什么都应该是她的,看她一脸想要的样子,却别扭的说不在乎,然后又不放手;心想这个姑娘和别的人倒是不同,格外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总是得不到想要的糖果。于是就起了意,想放到身边好好疼她,把她想要都一一送给她。
而华瑾却不同,不争不抢,明明是自己的,被别人拿去了,也只是笑笑,回头跟别人解释,我其实也不是很想要那个,真的。好像对她来说什么都是不重要的,平白让人看低了去;但细细看来,这只是她与生俱来的的一种教养。
而长此以往,哪一种人,又更能走进人心里去呢。
这时候,是因为不爱,没有想到,一个总是抢,是出于虚荣;而另一个,总是放,是出于宽容。而因为爱和不爱的关系,总是会偏心一些。
——徐林莫
顾斯玄要看恐怖片,拉着我不让走。我本来是害怕的,但被他折腾了一天,只是个困,最后歪在沙发上睡着了,顾斯玄看会电视看会我,最后拍醒我,踢了沙发,“滚去睡滚去睡,一点意思都没有!”然后不知又发哪里的脾气,把卧室的门关的震天响。
迷迷糊糊进了主卧,床头的灯亮着,睡下之后,灯灭了,困意十足,也没有想到是他在等我。只听他说,“那口红,是华菁留下的。”
我心头略酸,你不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是她的。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想怎么样?希望我怎么做?可是怕他说一句希望你成全我们,自己又放不了手。只得吞里嘴里的苦涩,装作睡着了。
流泪还是流到了枕头上。睡到半夜还是醒了,终于有了勇气,侧过身,看着他的睡颜,“徐林莫,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声音很轻很轻,怕吵醒了他,也怕惊醒自己。心中的酸痛难忍,起身下了床。
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林莫根本就没有睡着,而且他轻轻翻了个身,也同样的问他自己,却又多加了一句,傻丫头,你是有多喜欢我,这次才会和华菁争锋相对呢?华菁说,不管什么,你都抢不过她的,于我,只是你们争抢的新玩具吗?或者,是你翻盘的棋子?
其实,要赌多大,才能把自己也压上去呢?要赢得什么,才会这么孤注一掷呢?
开门出去,顾斯玄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轻轻的,像在哄着谁,但又隐隐有些不耐烦。夜色正好,华灯依旧。
坐在他旁边,笑笑,“新女友吗?”
他快速收了线,“是啊,一点儿都不懂事,深更半夜的。”
“你谈了那么多个,就没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吗?”想了想,又转了话题,“我明天要去上班了,你自己找朋友去玩儿。”
“华瑾,你干嘛要去上班啊,坐在家里姑父还能饿死你吗?”
“你自己游手好闲就算了,反倒来嫌弃我。”
“你想啊,上辈人辛辛苦苦赚那么多钱,不就是希望下一代可以游手好闲,想干啥干啥吗?”
“一套歪理。”
“姐。”
“嗯?”
“没事,就叫叫你。”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真怀念小时候啊!”
坐了半晌,明天还要上班,起身回卧室,却没想到林莫也醒了。
“吵醒你了吗?”
“其实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也可以跟我说。”他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嗯。”跟你说吗?说什么呢,说我有多喜欢你吗?说我看着你和华菁有多别扭难过吗?不,林莫,我可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但是仅有的自尊心,我是不会交出来的。
他伸了手,透过背子抱了我。“我们是夫妻。”
我说,“好。”可你刚刚还告诉我你衣领上的口红是华菁的,让我怎么相信你呢?“林莫。”
“我在。”他透过被子,抱着她,像是知道我为什么叫他。
忽然之间,我像是看到了希望,眼泪又偷偷地流了满脸。
第二天起的慌张,醒来的时候没有尴尬,两人还是各自睡在床的一边。
“没有时间做早餐和午饭了,不好意思。” 我一边穿外套一边很抱歉的跟徐林莫说。
“没关系。你对谁都很客气,甚至在岳母给你盛饭都会说谢谢。”
一时不知道什么回答他,只得呵呵笑了一下。在玄关那里穿好鞋,又急匆匆脱掉,跑到二楼的客房,特意把他摇醒,“斯玄,你反正不会吃早餐了,中午的时候老地方,我请你行吗?”
然后他把枕头朝我扔过来,“给我滚,故意的吧你!”我躲开,吵醒他了,真好。
然后急匆匆跑下来,心情比每天早晨看纪录片还要高兴一些,我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
徐林莫一直站在门边看我,说,“我送你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路上他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啊?
斯玄回来,我做姐夫也该请他吃顿饭。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