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一个星期会有四天在家里吃饭,如果不回家,他会提前通知我,而我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从来不会提意见,我们就这样相处着。偶尔回老宅吃饭,徐父会一些上班的情况,林莫会简单回答几句,而我会把好玩的东西讲得很仔细,因为他在一旁听,那些话,本来是要讲给他听的。
一个妻子,会喋喋不休的和丈夫分享生活中好玩的事情,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徐父哈哈大笑的时候,我会偷偷看他弯着嘴角轻笑的样子。就这样,我一点一点地攒着幸福。
接到华菁的电话,我礼貌拒绝,“对不起姐姐,我要加班,所以来不了。”然后挂断。是的,我在逃避,一直看着华菁在自己面前做戏,现在却忍不了,只因为,徐林莫。
早晨请了假,去机场接顾斯玄。这位公子哥是我的表弟,不按常理出牌,众表兄妹都敬而远之;我仗着长姐如母的理由,由着他比旁人多了一分纵容,于是与他自小亲厚,旁人不能相及。
“胖胖!”他占着身高优势揉着我的头。也因为我上学时因为生病胖过一段时间,他便这样叫我,一直。
“国外不好玩吗?”已习惯他的方式,接过他的行李放到后面。
“不好玩。当初说让你跟我一块儿出国你又不去。”手指拨弄着挂在车上的平安符。
“那还不把我折腾死,少爷。”发动车子,又问他,“回你家吗?”
“不,去你家。”眼睛瞟着窗外,似不经意。
“又没跟舅舅说吗?也行,你常住的房子经常有人打扫,去我家也行。不过你既然回来了是不是也要跟舅舅说一声?”
“我是说,去你家。”他声音上扬,我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大少爷脾气阴晴难定,不好捉摸。
“我家?”
“你新家。”手指狠狠弹了一下平安符,然后垂下手来。
“顾斯玄,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像吗?”
看他脸色有些不善,只好妥协,这是我作为姐姐最尽职的地方,永远都会妥协,“我先跟你姐夫说一声吧。”
顾斯玄用手撑着头,不语。
给徐林莫打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接。只有按下电话,打给舅舅,告诉他顾斯玄回来了,在我这儿。
“斯玄?”
“干嘛?”
“你怎么好像胖了一点点?”
“前一个画报这样要求。”是了,顾斯玄同学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也因得天独厚生得一张好脸与一幅好身材,兼职拍些平面。
我笑,“还有八块吗?”
他笑,伸手就要解开衬衫,眼角微挑,“给你摸摸?”
我咳,“斯玄,你怎么越来越轻浮了。又交了好多女朋友吧!”
他心情变好,笑道,“不多,才7、8个的样子。”
看他一眼,结果他伸出手来拍我的头,“哪像你,纯情少女。”
只得翻白眼,“第一,顾斯玄,我是你姐姐,你可以礼貌一点儿;第二,我现在已为人妇。第三,这个七八仅仅是你能记住的吧。”
他冷哼一声。
“我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呢?”
“忙。”
“……”
我暗自庆幸徐林莫已经睡在了主卧,不然这厮发现了还不定怎么数落我呢。
整理好行李,又做了些饭菜,本想出去吃,顾少爷说懒得动。吃完饭我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毕竟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也挺累人的,我打算回去上班;结果他说不累,姐,你陪我去买画具吧。
虽然他的画具不管在哪个房子里都有n多套,但由于这是我的新家,顾少爷第一次入住,自然是没有的,所以一定是要去买新的。
我摸了摸额头,“斯玄,你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再去买好吗?”
“不行。”
“可是我只请了半天假。”
“你再请半天好了。”
“……”
然后就陪着他逛了一下午,画具只是寥寥,但他添置的衣服倒是许多。
我自己的工资卡已经不够用,用了爸爸给我的副卡才应付下来。我暗暗想,一定要把这账单寄给舅舅,一定。
顾斯玄去买了两杯冷饮回来,我已经埋着头睡着了,头放在手臂上。他走过来,“才这么两步就累了?”语气里满满的鄙视,却轻轻把我的头放到他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把我手里的袋子拿过去放在脚边。
我以超人姐姐自居,做着保姆的活。
然后摊开手臂,把我的头放在肩窝,我真的十分累,呼吸均匀但是很轻。
但是我并不知道我此刻正在想的人,他看到却是另外一幅样子。
徐林莫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朝这边看了一眼,就转开眼去,和别人一同乘电梯上去。她今天并未上班,而他不知;更甚者,她旁边的这个男人,他也不知。
不知为何有点心浮气燥,也许是华菁刚刚找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