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
“你懂的还不少。”我端起茶杯,深深嗅着,大麦茶的香味真是能打通人的五脏六腑,是吃饭时的绝配,绝配。
“年纪小不代表傻。”他用食指指了指我,然后端起杯子轻轻摇晃。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大婶你这种搭讪方式最俗了。”他不屑。
我放下杯子,双手放在桌上,“我是认真的在问你,再说了,我一已婚人士干嘛跟你这种小盆友搭讪?!”
他耸耸肩,“谁知道呢,有些变态大婶最喜欢搭讪我这样的小正太了。”他一只支撑着下巴,另一支手拔了拔头发。
刚刚好服务员过来上菜,端着托盘的那个明显手颤了颤,摆盘的这个,差点没把菜全洒我碗里。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熊孩子一般见识。
“当然了,我们俩是我先搭讪你的。”他说。
服务员的脸色变化的都快成七彩了,脸上的肌肉由于神经的控制小范围的抽搐着。
我用手撑起了额头,“你要是再乱说话咱们这顿饭就不吃了,好吗?”
他很是无所谓,拿起筷子,“ok,我闭嘴,谁有钱谁老大。”
两位已经离开的服务员听到这话又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眼神分明是嫌弃,愤怒,还有……恶心,我真是!!!虽然顾斯玄幼稚难搞,但总是知道如何制服他,轻而易举,而面前的这个熊孩子……
“你好,华瑾。”换了一种方式,向他伸出手。
他站起来轻握我的手,微微笑着,吻了我的手背,“你好,宁唯。”
我有些高兴,看来我们可以开始愉快的交谈了,忽然想到,宁唯,宁可在这世上孤独一生,也要在心里守着那唯一的一人。妈妈生完他大出血,最后撒手而去,都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只是对床边那声泪聚下的男人说,“不要恨他,这个孩子,我们盼了很久。”
宁致远给孩子取名宁唯,他唯一爱的女人给他生下的孩子,他唯一的儿子,他唯一的挂念,也是他唯一无法面对的人。故此,小宁唯在保姆的呵护下健康成长,父亲几乎是一个比妈妈更遥远的存在,去墓地妈妈都会在,但爸爸不知道要在哪里才能找到他。不在父母身边的孩子往往懂事很早,当他明白父
亲找尽借口躲开自己的原因后,五岁的他再没有拉着保姆的手吵嚷着要父亲了。
宁唯,徐林莫较为亲厚的表哥,婚礼时见过一面,这面前的孩子,便是七八分像他。
“我猜到你是谁了。”我说。
“我见过你照片,所以也知道你是谁。”他一脸一比一打成平手的样子。
“你爸爸真的教你追女朋友?”我问。
他夹了些菜,“你很不会聊天。”
我笑,“第一次有人这样说。”
“你明明知道我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
我笑,“你在乎吗?”
“当然不在乎。”嘴角冷笑,一个孩子的就算冷笑起来也是十分可爱的。
“你在乎。我刚才问时你的排骨从筷子上滑下去了,然后你夹了两次都没有夹起来。”
“筷子不好使。”
“噢,是么!”
“你和林莫叔叔怎么样?”和聪明的孩子聊天就是这点好,他显然已经猜到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在不愿继续那个聊天内容的时候直面我无法拒绝的话题。
我低了头,专心去吃碗里的饭,一粒一粒,比珍珠透明些,饭香乘着微热的水汽往空气中飘去,抬了眼,窗外喷泉旁人来人往,刚刚坐那里时竟然都没有发现原来这样热闹。
“所以你这么失魂落魄是为了他?”小鬼得不到我的回答便自答起来。
“你的林莫哥哥,在你眼里是怎么样的?”
他轻笑,嘴角带着讥讽,“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问题,人有很多面的,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他如何对我并不能同样对你,所以我的经验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就像你爸爸,人人都说宁致远温润如玉重情守诺,可是他对于你来说却是一个狠心到连面都不愿意见的父亲。”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这么刻薄,从来没有过,而且我根本不在乎对面坐的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我却想要用每一句刻薄的话当作利刃,划伤他,也划伤自己。
他的手握紧的筷子,过一会儿又松开,“可见你是真恼了,外面传的宁家小姐可不是这样。可是我哥哥要和你离婚?”
他的涵养和逻辑,谁能小觑他是个孩子。“你刚刚说对别人的看法并不能作为参考经验。”
他放下筷子,已经吃的差不多,“态度会变,可性格却是变不了的。而且,我见过你多次,只是你没注意到我。”
我有点惊讶,“抱歉。”
“抱歉?抱歉没注意到我?”他笑,“你那时候眼里只有叔叔,怎么会看到别的人,我原谅你。”
我并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