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擦过我的肩膀,到卧室拿了浴巾扔在我的头上。
“你告诉我,他怎么样了?还好吗?有人照顾他吗?什么时候手术?他。。。有没有,问起过我?”我把毛巾从头上拉下来,握在手里。
斯玄伸出手捂住我的眼睛,“姐,你别哭。他一个人在医院,医生等他身体调节一下,一个星期之后手术。”
一个人在医院,为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你去找其华哥,让我给他送饭,后来他晕倒在家里,我送他去的医院。”
是了,那天,我什么都没有问他,没有问他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甚至都没有问他吃饭了吗,只是递给他离婚协议书,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哪家医院?”
“军区医院。”
有些站不住,后退一步靠在墙上,s市的军区医院是以肿瘤闻名的。上一次我在医院,他陪着我,虽然不记得他,但他让我觉得我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他是爱我的丈夫。睁开眼看到他的时候,心那么疼,一颤一颤的,我问他自己是不是很爱他。是啊,我是不是很爱她,就像现在,心里像漫山遍野的荒草被人点燃了,烧得口干舌燥心急如焚,已经不知道疼痛,只是被无边无际的恐惧淹没。
“送我去医院。”
他看了我一眼,很轻很轻的一眼,似乎压抑着什么,然后走向浴室。
“送我去医院!!!”我对着他的背大喊。
他转过来,恶狠狠的瞪着我,“他妈的就迟这一会儿啊,等老子洗把脸不行啊!”
“不行。要是突然有什么事呢,你不说是恶性肿瘤吗,恶性啊,谁知道这分分秒秒能发生什么!”他对着我大吼,反面像为我打开了一个通道,我也同样对他声嘶力竭的叫唤,“你一个大男生,天天涂涂抹抹,娘死了,恶心不恶心!!!”
他突然发狠,向前跨了一步,靠近我,“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事又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了。什么为什么不是他,难道他也想得这个什么鬼的脑瘤吗?
“董其灼的时候,你一心一意对他,徐林莫,你爱他爱到连脸都不要。可是你明明知道你最重要最在乎的人是我,是我!!!!”他把脸低下来,在我面前放大,“可是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
我有些惊慌失措,一把推开他,他没有防备,被我推的后退几步。“顾其玄,你是不是疯了!!!”
他冷笑,“我疯了吗?华瑾,你问问你自己,是我疯了吗?”
“当然是你疯了,当然是,当然是。”我喃喃道。
“从小,你就一直把我护在怀里,明明我打架那么厉害,根本就没人敢欺负我;我们一起长大,一直在一起,可是你上了大学之后突然就不再理我了,跟在董其华身后,像根屁虫,为什么?”他靠在墙上,眼睛看着我,那么难过。
“你别乱说,没有,不是的。”
“没有什么?不是什么?”他眼神漆黑,咄咄逼人。
“因为我喜欢他呀,我是想跟他结婚,想跟他生孩子,生活一辈子的。”
“喜欢?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说你爱徐林莫,可是你问问你自己,是真的爱吗?还是把他们当做救命稻草?!”最后一句他对我吼着,眼睛里泛出泪光。
盯着他的眼睛,渐渐就无法看清他的脸了,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咬着牙,一声一声地说不是的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可是,连我都不明白自己在否认什么,只是一直这样坚持,就好像这样,那些东西才不会出来,就会不存在。
他伸过手来,想擦掉我失控的泪水,我躲开,“顾斯玄你走开,好恶心,真的!”
他的手僵在那里,眼睛通红,看着我,他的样子让我觉得揪心的疼,明明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明明不是。
“斯玄,你最近读诗读多了,脑子坏了。我去看林莫了,你冷静冷静。”他的样子让我很心疼,很想摸摸他的头,让他靠在我怀里撒娇。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我。眉头皱着,眼神里面尽是无边无际的悲伤,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次拍摄学到的,真的让人无法转开眼去。“斯玄,你别闹。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演艺圈感兴趣了,但你别拿我练手。”我想,找个台阶,那我们还和当初一样。
“你不是很勇敢,不是为了我都敢跟我爸据理力争吗,不是从山上摔下来都不怕吗,可你的胆子,真的有那么大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确实胆小,不怕鬼神,不怕天险地难,不怕阴谋诡计,不怕家长里短,却独独怕,人言可畏。
“是,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从小就是,一直就是,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感觉。但这不代表另外一种感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无关吗?”他惨笑,眼里尽是难堪和挣扎。
我又退了一步,“疼你宠你,把你一直护在身后,样样顾你周全,但是这和爱情无关,因为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