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项目。
东哥看我的神情大概有些自责,“你不用自责,华胜的赔偿相当可观,赚到的其实是我们,不过真的没想到是因为你。我们都还觉得徐总看你的眼神有些炙热,大概会有什么后文,但却没有半点什么举动。”
什么举动,此后一年多,我都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突然想起来,那天公司只说丢了一个项目,老板说大家早点下班犒劳一下大家,但华菁打电话来非要和我一起吃饭。最后她阴阳怪气的说了些很是奇怪的话,我没往心里去,也没在意,回家之后爸爸送了我一辆当时在国内还没有面市的奥迪。
“东哥,谢谢你一直很疼爱我,但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讲这些事情。”
他摸摸我的头,“你是个好姑娘,东哥这三十几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值每个人好好珍惜。”
“因为我是华国远的女儿?”
他笑,轻拍我的头,“傻丫头,你真的是纯粹到让人相信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对感情对物质,气度涵养,还长得那么好看。当然,华国远的女儿这也能加分不少。”
“东哥,你从来没这样夸过我,只说我很有灵气,有天份。”
“那是工作,今天我们聊的是私人,不一样的点。怎么,你不开心?”
垂了头,“都夸我这好那好,定是个有福之人,明明嫁了个人却心不在我这里,等他想与我相携白头时痪了恶疾,生死难定。”
“小瑾,东哥从不信什么鬼神,年轻的时候也不信什么报应,认为这世界就是聪明人的,那些不明事理却敢做敢为的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不是的,年纪越大看的越多才发现,温和宽容善良这些美德,才真正是幸福的人,往往什么都不争,但最后什么都会来的,心安事定。善才是最大的福报。”
我轻轻把垂在肩头的枝叶半握在手心,“东哥,我是否想要的太多。”
他笑,“是是,在旁人看来,你是华家千金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了。”
“所以我一直很感恩,不敢再去争任何东西。”
“傻丫头!”又拍下我的头,又低语“其实富人家的孩子往往看得比常人更通透,活得也更明白。”
我笑,“《银魂》佐佐木异三郎问能否说家境好的人越愿意努力向上,而家境一般的人反而会安于平凡?银时说,和你们这些少爷不同,我们光是活着就竭尽全力了……”
他一愣,有些惊讶,“越是名门,越是让人仰止。”
我失笑,“名门?董家才算是名门,我家也只能算得上是富人。”
“宁灼的爷爷董京山,国内首屈一指的学者。她身上的优越感很强,以前还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不过最近和宁灼怎么了?”
我挑眉,不知如何回答。看了眼花园入口大挂钟,“快八点了,我得赶回医院去了。”
他按下站起来的我,“你也一晚上没睡,就当再休息一下。”
“林莫今天手术,现在应该睡醒了。”我站起来,抱歉的笑笑。
“好吧!祝你幸福丫头!”
“谢谢!不过我现在最想听到的祝福是林莫手术成功!”
他站起来,快一米九的大高个,揽着我的肩往公司门口走,“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记得哥的饭!”
我笑,“嗯好。”
他送我到电梯,抱了我,“我见过最好的姑娘,好好的!”
泪水到眼眶,很努力的忍了回去,“谢谢东哥!”最近哭的有点多,外人面前,还是不会那么任性地发泄情绪。
电梯来了,他拍拍我的肩,“你的离职报告先放我这儿,如果真要走,哥跟老板说去。”
我点头,又想说谢谢,“等他好了做东请你吃饭。”
“好哇~”
“一定。”
因为他早晨十点半的手术,不能吃东西,便在医院近处的花店买了很大一束风铃草望他身体安康。
“老婆。”他走过来牵我的手,并没有接我手上的花,而是松松的揽着我。“都是男人送花给女人,我们倒全是反过来的。”
我在他半抱着的怀里,把花插好放下包包,回身抱他,这是他第一次叫我老婆,现我也从未以身份的称呼去叫他,“等你好了,我就不这么宠着你了。”
感觉到他的下巴轻轻放在我的头顶,“好。”
“我闻到梅花开了。”
“嗯,开了。” 白色的风铃草放在床头,融入白色调的房间里。
他的眼睛时好时坏,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嗅觉反而变得敏锐。二十几楼的高楼,他站在窗口,不知望向哪里,告诉我梅花开了。
手被他握着,“小瑾,你害怕吗?”
“不怕。”
“嗯。左不过是好了,我们相携白头,把以前浪费的日子都补回来;”他看向我,带了笑意,我有些心虚,“如果……如果……如果……”他说了三次,却说不出如果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