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我问,你的朋友们会好奇我们突然这样吗?
他说,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我们的感情如晶莹粹白的玉壶里纯净明彻的两颗冰心,自然不怕亲友们前来相问。我懂得他的意思,可是如此形容,却让我心里隐隐有些计较,不喜欢这诗,因为前两句是: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林莫的手术是上午十点半,趁他熟睡还没醒我回公司开了个创作会,同事们通宵之后继续奋战,想一股作气做出最好的作品来。开完会我跟老大提了提辞职的想法,说老公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我们坐在小花园里,他一口一口的抽烟,眼睛通红,知道我等下还要去医院,把烟按灭,“小瑾,为什么你老公病了之后,才看见你的笑容?”
我一愣,只知他大事从容,从来不论哪个项目都能独特的抓住核心点,不想他竟然也这样心细如尘。“因为以前只能算相处在屋檐下的两个人,现在才能叫做夫妻。”我老实答道,不敢再瞒他。
拍拍我的肩,“我们姑娘值得最好的。”
我笑笑,“算是守得云开。”
他也笑,“你看,笑起来多好看!你准备回自己家上班吗?”
我心想,他的这个“自己家上班”是指家庭主妇还是自家企业,显然是后者,我摇摇头,“东哥,你知道?”
他也摇头,摆摆手,样子搞笑放松,“我知道?不不不,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他笑的越发大声,“你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你的姿态,不太像我们这种无产阶级。”
“姿态?我一直谦虚谨慎勤奋好学,完全没有架子。”
他点头,“没错,你的确如此。可是那次我们去昆明出差,对方是昆明首善曹德旺,我们都在猜你肯定会有些兴奋或者害羞,但你丝毫没有,进退得当,有礼有距,很多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你都处理得很好,让老板都大开眼界。”
我把头偏到一边,用手撑着,“不卑不亢知书达理很多人都能做到。”
我看着我,嘴角噙笑,一幅你还嘴硬的样子。“后来请我们吃饭,你点的菜,顺手拈来,但用心十足,而且你后来坐在陪坐位,招呼照顾到每一个人。但那个餐厅像我要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能吃上一顿。”
记起来了,客户做东,让我们点菜,老板笑说还是客随主便吧,然后客户说你看这还一小姑娘呢,来来来,小姑娘想吃啥,然后就把菜单交给了我,他们转头聊别的去了。我点了几个爱吃的放下菜单,但他们正聊得火热都不理我,我便自作主张点好了菜,还配了酒。“网上都有攻略的。”
东哥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我,但笑不语。
我举手投降,“华国远是我爸。”
他张大嘴,“华胜?”
我点点头。
“华胜集团的千金竟然叫了我两年的老大!!!”
“老大。”
“嗳嗳嗳!”
“你是不是通宵没睡,所以现在有点high”
“不是不是,想到我的得意爱将竟然是……有点激动了。”
“下次介绍我爸爸给你认识?他一直想请你吃饭来着,感谢你照顾我,教会我很多。”
“真的?”他身体前倾,凑到我面前来。
“嗯嗯,不是客气,是他真的有这样说过。我在这里工作的很开心,他一直想请你们吃饭,只是我觉得会些尴尬。”
“尴尬?的确是会有点。”他又坐回椅子上,半躺的姿势。“你丈夫是徐林莫?”
我抬头,肯定是很惊讶的样子,因为我看见东哥笑了。“并不是很多人知道。”
“他来找过你。南方国际大厦的项目本来是我们在做,你进公司之前。”项目一般在动工之前就签好广告公司进行分期宣传,而出售完或者达到客户的目标定额整个宣传内容才结束。而我进公司两年多,正是刚刚好宣传完。“可是我没有在公司看到任何资料。”
“你没在意,我们也有些客意的回避了。”
“为什么?”
“你进公司的时候,南方大厦在建楼过程中资金链出现了问题,远风那边通知说广告终止,我们这边回函说可以根据南方大厦的建设进度进行调整,延长宣传期。那天本来应该是林助理来谈的,不知道为什么徐总亲自来了,他看了你很久,但你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我呆了呆,没想到他之前是见过我的,但是我竟然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因为他是突然来的,也要求说不用迎接。所以不止你,除了老板和我,还有人事虹姐,没人知道是远风的老板亲自来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说不解约了,你们的广告很棒,宣传点也很独特,那就调整一下宣传进度吧。再后来来了一次,和林助理一起,带着合同谈解约,因为大厦的新股东要求更换广告公司,但会按照合同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而且这件事情要求绝对保密。”
我惊讶,没想到自己刚来就无意中让公司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