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因为病了。”我没有底气,只能低低地声音,怕别人听见。
“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他能把姑父陪给你吗?能把那个好脾气的姑姑,疼你疼到心坎上的姑姑还给你吗?能吗?!”
“有一种叫做伤害控制。”是这样一个故事:一对年轻夫妇有一个刚满四岁的儿子。一天早上,丈夫上班前嘱咐妻子把一瓶安定类药物藏好,以免儿子误服。妻子说放心吧,我会藏好的。丈夫到了公司不久,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说儿子把那瓶药吃了。丈夫赶往医院,途中知道了儿子死亡的消息。在医院丈夫见到了妻子,走过去搂住她,对着她的耳朵说了句话。他说的是:我爱你。他了不起的丈夫在极快地处理了自己的伤痛之后,帮了她,而且是强有力地帮了她,用拥抱和语言,当然最终是用爱,把伤害减到了最低。
他看着我良久,盯住我的眼睛,失望透了的表情,“你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他逼近我,“告诉我,你为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一时愣神,看到书房门口立着的秦时月,他展开笑脸,“你们,在讨论什么?”
斯玄不再逼我回答,回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他依旧站在门口,侧身让了一些,让林嫂把茶端进来。
“噢是。”他坐到沙发上去,我还坐在书桌前,时月走上前来。
“你脸色很不好。刚刚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一些,抱歉。”他这次穿了一件深绿色粗线圆领毛衣,一件牛仔裤脚踝处卷起,脚上是休闲的不系带帆布鞋,可以看到灰色的袜子,看起来像个阳光的大学生。我摇摇头,“没事。随便做。”
他点点头,走到沙发边上,坐在斯玄的对面,“有时候心里最强烈的那个感觉,往往是对的,如果不去做,会遗憾。”他微微低下头去喝茶,头顶有两根头发在轻轻的小幅度舞动,阳光就像那天一样照进来,铺满地毯。我知道他的话是对我说的,我就这样知道。
斯玄今天的火气格外的大,“我是特意请你来说说我姐的,作为一个过来人,不是让你来怂恿她的,好吗?”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我可没答应。”
“那你他妈的过来干啥!”
他面向我,微微笑,阳光照得仔细,我看清他笑起来眼角会有些细纹,“我和小华姑娘也是朋友,过来拜访一下。”
我向他道谢。
他去认真的看着我说,“如斯玄所说,我确实是个过来人,但我却希望你能再努力一次。”
斯玄砸了杯子,摔门出去。
“能不能讲讲你的事情?”
他坐在沙发上,实则隔的我有些远,他苦笑了一下。我有些不忍,“对不起,不方便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她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我和她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我无端有些紧张起来,不知是为这个故事,还是为这个故事里的他。把茶杯捧到手心里,一阵一阵的热让我静下来听他讲。
“秦家的酒店在业内一直做的不错,虽然数量不多,但品质却是最好的。”哪里是不错,分明是极好。他低下头去看端着的那杯茶水,似乎笑了一下,没看太真切。“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比她长三岁,从她五岁就开始牵手了,”他抬起头来,嘴角是笑意,眼睛却是眯着,逆着光看不清楚,“很小很小,在她还在摇篮里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觉得她一定是我老婆,一定是。”
我听着也欢喜起来,青梅竹马到懵懂时就认定了那个人,该有多美好心动。
“除了小学,我们能在一个学校,后来我上初中她还在上小学,她上初中我又上高中了,等到她上高中我又上大学去了。所以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倒是只有假期给她补课,还有平常实在忍不住偷偷去看她。”
“为什么不留一级等等她呢?”
他摇头,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散去,“不,我急于长大,急于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好快点娶她。”他终于笑出声,为当时的自己。
“但是我们感情很好,一直很好,几乎从不吵嘴。”他继续说,但停在了这里,手指轻轻抚摸着杯沿,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讲下去,又或者在想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变了。
“她,她家是做什么的?”
“她是我爸爸秘书的女儿。”他轻轻说,茶杯里浮起一缕热气,很快散开了。我知道那是雨前龙井,很清新的香味。我也知道,秦董事长的秘书在五年前在秦氏大楼的楼顶一跃而下。
“后面的故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摇头,“不,外界的传言只知其表,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我上大学后迷上了外面的世界,经常和同学去国外探险和旅游,几个月毫无音讯。”我掐着指尖,善良懵懂的小姑娘以为自己的男友变了心伤心不已毫无办法,转头被自己利欲熏心的父亲利用,“她爸爸对她说,要想秦家小子对你死心踏地,就得让他尝尝人下人的滋味,你们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