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写满错字,不问是非。
我没有去找林莫,也没有去看妈妈,只是在家里喝茶赏花,写写字。白白做这么多年富二代,到现在才真正有点作派样子。舅舅和父亲的下属来拜访过我,我推病婉拒。斯玄每天来陪我吃饭看电影,赖在这里不肯走;致霖哥来看了我一次,突然接到局里电话,匆匆离去就这样又断了联系。其华来过一次,只是坐坐就走了,临走时竟然破天荒向我道了歉,说是因为以前那样对我,我摇头说没关系。
时月倒是时常来,我们聊很多,聊他的工作,也聊最新的广告,聊他公司现在拍的片子,聊他公司准备来拍电影的剧本,虽然熟识的时间很短。但大概是因为互相交换了秘密,那一份不为人知的亲近与默契便理所当然起来。
每个人的伤疤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总会有人,会跟你一样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你们相逢一笑,便知这世上的难言对方是懂得的。
其实我在等,在等林莫找我,若是他真的病了,他就会找到我。不管怎样,他是病了。我围着房子的院子跑步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外的他,青青的胡渣。他看着我,带了一点笑意,他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刚刚运动过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我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又听他说道,“小瑾,我想念你。”
去买菜的林嫂从司机的车上下来,她恨恨的看了他两眼,司机拉住林嫂,给他开了门,“徐先生,请进。”
他走到我面前。“你想我吗?”
我终于鼓起笑脸,“和小华的较量,怎么样了?宁伟输了还是你输了?”
他问的急切,“快赢了。你想我吗小瑾?”他伸出手想抱我,但又垂下去了,只是又站近了一些。
“小心些,小华不那么好对付。”
他看着我,不甘心。
我转身向屋子里走进去,他跟上来。
“我妈妈病了。”
他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带进怀里,“我很想你,很想。”
我拍拍他的背,“嗯,我知道。我也是,很想你。”
他有些高兴,放开我,但是仍旧牵着我的手。
“华菁呢?”
他皱眉,“我怎么知道?”
我笑,“林莫,你不必跟我做这种样子。虽然我知道你是病人,但我知道你没傻。”
他用袖子擦我额头上跑步的汗,“去洗个澡,等下我们去早餐。我和他她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不是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上次我们见面,你们还在一起。”我不依不挠。
“小瑾,我头好疼。”他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推开他,“林莫,如果你是因为生病才没有安全感,那么,你也应该向我保证些什么。”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也这样看着他,眼观鼻,鼻观心,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不,是病到什么地步。
“一个人被满田的红草莓引诱,去采摘。被蛇咬了,你说是该恨蛇呢?还是该恨草莓?林莫,你告诉我。”
他苦笑的样子依旧好看,“……”
“林莫,我会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会被红草莓引诱。”我笑了,不知道在初冬的早晨里笑得会不会很难看,“所以林莫你看,我愿意这样惯着你。谁都拦不住。”
他没了刚来时候的虚张声势,没了那夸张的表情,像一下子被人抽空掉,“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靳医生说是因为我病了,可明明那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想赖都赖不掉。对不起小瑾。”
他垂下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可做这些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支配的,没有负罪感,没有抗拒反而还很享受那样的过程。思维也没有任何的杂乱和不清晰,也没有强迫感。”
我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那林莫,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呢?”
他似乎愣住了,皱着的眉头更深的锁起来,想了良久,低了声音,“想证明给你看。”他这样说。
可能运动之后泪腺无法排出足够的汗,有些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所以林莫啊,你是真的病了,真的是因为生病了呢。“这该死的毒蛇。”
生命里到处都是错别字,我也不辨是非。何况你又错在了哪里?
斯玄和时月进来的时候,我和林莫正在吃早餐。斯玄手上拿着一叠照片,跟时月两人都是憔悴不堪,“又通宵赶工?林嫂,把斯玄和时月的早餐热一热。”时月最近是家里的常客,偶尔晚了也会睡在这边,最开始是睡在斯玄的房里,后来我索性把二楼的一间客房收拾出来给时月做卧室,他倒也不客套,住了进去。他们工作忙到晚上深夜,两人一同开了车回来,时月也就一直住在这边。
林嫂应声进去。
斯玄撇了我们一眼,转身上楼了。时月在餐桌对面坐下来,“谢谢。”
我耸耸肩,“你们俩位老板也真正劳心劳力!员工们大概更惨吧……”
时月笑,“不不不,我和斯玄都是爱护员工的好老板。”他端起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