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喝了一口,嘴边却没留下一点痕迹。
林莫埋头吃着早餐,并没有跟时月打招呼,而时月也很自然的把他当作空气。
“时月,他是林莫。”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嗯,我知道。”他笑。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回他以感激,他点点头。吃完上楼的时候,他说,“久仰林莫!”
林莫抬起头,“你好!”s市的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又不认识谁呢。
“他住这儿?”
“偶尔会,时月人很好。”我把餐桌拿起来递给林嫂。“嗯,如果不是他开导我,我大概也不会这么快想通。”
“想通什么?”他握了握我的手,转身把沙发上的羊绒披肩披到我肩上。
“就是现在这样,原谅你。林莫,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有些惊讶,但很快接受,“现在呢?”
“也恨。”
他笑,“嗯。”
“嗯什么?”
“爱也好恨也好,总之都是在你心里的,记着的。”
我笑了笑,转了话题。“和靳医生约的下午,早晨还去公司吗?”
他点点头,“去的。”又靠过来,“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有些愤怒或憎恨像喷薄而出的火山口,挡都挡不住,“去哪个公司,远风还是华胜?”如今它们都是你徐家公子的,可还满意。
他的脸色变了变,怒气从脸上滑过,又压下去,“小瑾,华胜也是你的。我们结婚没有公证,所以权都是双方的。”
“不不不,林莫,这是你自己得到的,不是我的。我嫌脏。”上面有我爸的血我爸的命。
他的脸色很难堪,但我心里也是难受至极,爸爸的脸反反复得在脑子里定格成一张黑白照片。林莫别开了头,远离这个话题,让我把指责消耗在空气里,平静下来。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想到,心里卡着这样一根倒勾刺,稍稍一动就是心神俱疲,就算咬牙拔了出来,也是带出一片心头肉,永永远远都是一块伤,一块疤。
最后还是没有跟他去公司,下午三点在顾医生那里见面。走的时候斯玄和林莫都还没醒,嘱咐林嫂说若他们醒了就开晚饭不用等我。林嫂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手,“您晚点没什么事,就和林叔一起去看看妈妈吧。”林嫂本是顾家的人,妈妈嫁过来便跟着过来了华家,她和妈妈多年感情,自然是看不过我如此没心没肺的样子。
两点四十到了靳医生处,徐林莫已经在了,他们似乎才刚刚开始谈话不久,只是林莫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我关上门,坐在他旁边,“怎么了?”
“没什么。”
顾医生跟我打招呼,“徐太太。”
我点头,放下包,握住林莫的手,“他怎么样?”
“徐先生不同意做脑部扫描。”
“做吧,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那么就让靳医生确诊;如果是害怕有问题,我们及时发现早点治疗,我陪着你。”他脸色点错愕,并没有停顿,“靳医生,尽快安排吧。”
“我不是病人。”他几乎咬牙切齿。
我也没了耐性,“是是是,你不是病人,你本来就这样坏,处心积虑收购华胜,害死我父亲,下一个是谁?你想对谁?”
林莫的眼眶红起来,十分地愤怒,他站起来,看着我,脸色又灰败下去。
“徐太太,孕期不益情绪激动。”
我几乎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它不闹腾,一点存在感也无,我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呕吐或者嗜睡,导致我甚至将这件事情忘掉了。
他因为孩子安静下来,妥协地坐回椅子上,“好。”
靳医生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按了按额头,有些累。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靳医生坐在我旁边,林莫独自去了放射科,我没有陪他。
“华小姐。”
我回过头去看他,三十几岁的主治医生,也算年轻有为。我笑笑,林莫在的时候他叫我徐太太,现在却叫我华小姐,“很严重吗?”
他轻微点了下头,双手放在交叠的长腿上,医生的手一般都很干净很漂亮,眼前的这双就修长完美。“在我叫徐太太的时候,你有些抗拒,所以换了呼唤,不要介意。”
我转动着手里的一片绿叶,“脑科医生+心理医生?”
他笑,“医生的望闻问切,其中的望,是观察患者一切能帮助治病的事物。”
“靳医生的闻也是不错的,还知道从报纸八卦上判定病人的病情,噢,还有问,竟然打电话到仇人寻里问病情。靳医生,我说的不对吗,诶诶,你别动手……”真是想不到,这个并不太谂熟的医生竟然伸手打我的手臂,下手还挺重的。他故做熟悉的样样子让人轻松。
“请你尊重我的专业。”
我愤愤,揉揉被他拍疼的手,真是这年头什么人都有,什么不靠谱的医生都有。“连八卦新闻都看的医生,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