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指望他不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暴力狂。诶,你要是再动手我可就告你伤害他人。”
他无所谓的笑起来,“一个医生,最懂得哪里会导致轻伤,哪里重伤,哪里直接导致死亡,会让你抓到把柄吗?”
“真过分呐。”
他低下头去笑了好一会儿,“好了华小姐。刚才是让你放松。”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对徐先生有些不一样,和以前不太一样。这样不利于他的病情。”
我把左手放在右手的掌心,叶片放在中间,握住,“靳医生,你只关心你的病人。”
他点头,“是。”
我低了声音,“那我也要去找个医生。”那样就有人关心我是不是真的能面对林莫,现在的笑脸是不是真心,想不想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教我怎么面对在疗养院里的妈妈……他就会只关心我的病情,关心我。
突然想起秦时月,那个与我选了对立选项而后悔不已的人,我想告诉他,这是一个无论选什么都会绝望自责的选择题。
以前在广告公司经常加班,有时候会通宵,有时候也会连着几天几夜不睡。那时候感受到,很困,第一阶段的困,就是最低层次的困就是累,特别想睡;第二层次的困就是不想睡了,累到睡不着,但是脑子是空白的;第三层次的困,就是特别high,跟磕了药一样,根本不可能睡着,反而精神高涨,但自己心里清楚,那样是非常危险的状态,心跳很快,说话很大声,人几乎不受控制。不知道别的东西,是不是也这样,因爱生畏,因爱生近,因爱生恨。
“华小姐,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不容易,但为了他,也为了你,请你务必说服他接受治疗。”
“为了我?”
“是。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他会做出更……的事情来。”他语气十分严肃,我有些好笑,明明还没有确诊,却已经开始费尽口舌说服我。
我想了想,要是这样的话,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可是精神病,这是属于精神病对吧顾医生?好的,那么据我所知,精神病事实上是不能够被完全治愈的。”
“接受有效治疗,会得到很大改善,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是一直要保持吃药,持续治疗,对不对?是吧,一旦停药又会反复。”
“不不,有治愈的可能。”
我笑,转过头去,“靳医生,你以医生的立场来跟我谈论这个,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把交叠的双腿伸展开,靠在椅子上,“也许我做的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好事坏事,正邪之分,你怎么分的呢?“你开心就好。”
听完他笑起来,开怀大笑,“徐太太,你可真有意思。”
我走的时候他说,“作为医生看过太多因为一场病痛而劳燕分飞的情侣夫妻,我不希望你们也是如此,所以我想尽全力治好他。如果说私心,这就是我全部的私心了。”
夫妻好比同邻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不不不,我和林莫甚至度过了生死考验,这么说是不对的。而且,我还在他身边,是不是,背着所有的骂名,站在他身边。
八卦小报上都说了,那个华姓女人,不仅道德败坏,还不知廉耻,狼心狗肺。
林莫他,作为当事人,别人若是在他面前提起我,他会怎么回别人呢?什么样的言辞,什么样的表情,我不知道,猜不到。
“累了吗?”他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靠着我坐下来。
“没有,刚刚靳医生带我去的妇产科了,他很听话,很健康。”
他脸上的阴郁散去,鼻尖带了笑意,轻哼一声,晕染开去,嘴角和眉眼都柔和起来。“像妈妈啊。”他把手移到我的小腹上。
“哪有,我虽然性子静,但是个爱动的。比较像你吧。”谈到孩子,语气也不由变得柔软温和。
“我妈说我小时候可是很皮的。”
“你爸妈?”葬礼以及这一系列事情发生之后,他们并未出现或者来一个电话。平常他们爱护我的样子并不假,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我们去徒步的时候,他们俩就往北边去了,说找一个小房子隐居起来,颐养天年不问世事。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和我联系了。”
我点点头,并不再深问下去。那对老人对我很好,待我如女,我希望他们平安幸福,颐养天年,但我会忍不住想到自己已逝的爸爸和精神崩溃的妈妈。
他的电话响起,“什么事?”
“老板,许书记局里在等你,z市的领导都到了。”
“好,我马上到。”
从他半握的手中抽出手,“有事?”
“z市的局领导过来考察,许书记让我做陪。”
我拿起包,“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看了我一眼,“不行。”
“怎么不行?华家女儿现在名声臭了,不好用了?噢不是,是人见人避。”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来的一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