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孟贺岭是陪端王送青棠回家,可真正实行起来却是孟贺岭接了宁城徐氏的请托,于是回老家时顺路带了去宁城做客的徐青棠回来。这进了村一路解释到徐家,孟贺岭在众村民好奇欣羡打量里越发坚定要将青怡娶进门。过个三两年他带了美美青怡抱了大胖儿子,回来接老爹老娘去宁城住,让村民们羡慕死。
只是孟贺岭对将来生活的展望是美好又幸福,可现实却是整好相反。这刚踏进徐家门便看到他想娶的大姑娘青怡伴着穿打了补丁衣裳的高秀才往外走。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穷秀才是什么时候可以登门入户的?徐家这是要打定主意招这穷秀才为赘婿了?!这怎么可以呢?青怡是他孟贺岭想娶的姑娘!想着,怒气勃发的孟贺岭伸臂想抓青怡到自己身边来。
霍清端冷眼看着青怡的退缩和身侧一语不发便想抓人的孟贺岭,迈步向前运力伸臂便将孟贺岭伸出的手臂格了出去。面对众多持刀土匪,他是自救不及。但只对上一人,即便是有手臂有伤,他不惧。
没加提防踉跄退步的孟贺岭看眼端王,随即狠厉盯上那高秀才,眼里更见深沉:小样,长得还挺美,怪不得徐家要拒绝自己了。
霍清端再冷眼瞅瞅孟贺岭,微偏头对青怡身侧秀才说:“你走吧。”
高秀才嗫嚅,对着霍清端一揖谢到底,侧身走了。
此时,青怡才分出精神,看到侧站于孟贺岭身后的姑娘是自家妹妹青棠。她绕行过去抓了青棠手关切问一句:“你在城里住不惯,使人回来说一声让爹爹去接你也成啊,怎么自个跑回来了?”
霍清端错眼,心想这素未谋面的徐大老爷倒是个人物。明明是把青棠给弄丢了,还能安心回家里,对家里人说把青棠送城里去住了。
孟贺岭心头一松。想的却是对啊,端王惹不起,咱身边还有徐家小姑娘呢。怎么说自己对她也有救助之义,让她帮忙撮合一下自己和她姐姐的婚事,这要求不高吧?想到就做,孟贺岭对着青棠豪爽开口:“怎么了这是?在外头姐夫前、姐夫后的叫的欢快,这回了家面对你姐,怎么变鹌鹑了?”
这是没有的事!青棠气得脸通红,却没出声反驳。在她看来孟贺岭人挺不错,姐姐嫁给他也差不了。倒是高秀才,都说要断了与自家提亲,这又上门还由姐姐陪着出门,他这到底是要断还是不断?
左看看通红小脸徐青棠,右看看沉静俊朗霍清端,孟贺岭是大喜,他就知道他们得装。大步向前迎上正要出正堂的徐大老爷,孟贺岭高声说:“大老爷,咱们再接着说我和大姑娘的亲事吧。”
撇去城里徐氏嫡系,单就白塘村徐家来论,徐青怡嫁给孟贺岭孟千户,这明明白白的是高攀。只是一再见识过孟贺岭的蛮横,徐大老爷、徐大夫人不大敢去攀。且这孟贺岭不是善茬,力气又大,那一掌下来怕是能要柔弱女子的半条命。青怡嫁给他,那不就是受欺负的命吗?可青怡不嫁,撇开宁城徐氏这幌子,青棠这不避嫌疑跟男子在外行走的事也不太好辩解。只要孟贺岭着那些个三姑八婆出去说道,青棠名声那可就完了。怎么办呢?坐在厅堂主位的徐大老爷、徐大夫人很是发愁。
这看着爹娘发愁,自己却帮不上忙,徐青棠很烦。思量片刻,牙一咬,她朗声说:“不就是嫁人吗,我去嫁!”
坐于正厅右侧首一的霍清端首先抬头看上徐青棠,他应该是不能娶她的。且人家孟千户在努力争取娶媳妇儿,青棠捣什么乱?
坐于次二的孟贺岭则直直望向青怡,他要娶回家的是温良贤德的媳妇。
徐大夫人定睛一瞅,更是烦忧:她的小女儿,命真苦!
徐大老爷想想,大姑娘有高家,不急。倒是小女儿的事有点麻烦,先解决小女儿的婚嫁冷着那孟贺岭才好。于是徐大老爷对‘追着青棠跑’的霍清端温言开口:“我这小女儿对公子有解围之谊治伤之恩,公子委屈一下,可好?”
霍清端面露为难之意。孟贺岭哪能让端王不悦,立刻接口:“岳父,我早说了小姨子的婚事您不用发愁,我来办您放心。现在要紧之事是先谈妥我和大姑娘的婚事。”
徐大老爷气得都想跳起来,把这厚脸皮无赖往上贴的孟贺岭轰出去。青棠看着霍清端,待视线对上之后,小嘴冲孟贺岭方向一努,连连摇头。
霍清端看看昂头孟贺岭。本心来讲,他觉得孟贺岭做徐家大女婿也不错,那高秀才太过迁腐。但徐家不愿意,青棠又帮他甚多,这时候他帮徐家是应该的。只是怎么帮呢,勒令孟贺岭不得踏足白塘村徐家?
徐大老爷不受下首三人的干扰,慈祥看着霍清端问出一溜问题,诸如家在哪里,父母可健在,兄弟多少等等。内定的秀才女婿感念自家出银两救他老母之恩,今儿特来送那百两银致谢。只这感谢之余,他可说起他们村有人看到一对少年男女同行同宿,还说那少女很像青棠。这话说的婉约,徐大老爷十分肯定那少女就是青棠。而同行同宿换个词不就是私奔么。虽说是自己没看护好青棠让孟贺岭钻了空子,但青棠在外和男人游荡三昼夜的事不好掩,她的婚事可万不能拖。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