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驰。”赵翼叫他。
“嗯?”许魏驰神色恍惚。
趁着他分神的空当,赵翼偷偷把他面前的酒杯换成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里面却是盛了清水。
“你还喜欢刘一言,是吧?”
听到这句话,许魏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赵翼,眼神里没有焦距,他的脸还是紧绷着,脸颊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他就这样茫然地看着赵翼,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翼低着头无奈地摇摇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好像听到他干哑的声音:“不是。”
赵翼苦笑着,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答案,许魏驰自己会不会相信?
许魏驰竟然喝到了断片,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公寓的大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件衬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他头疼欲裂,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传来赵翼的声音:“大哥你还没起床呢?我今早上有个会要开,昨晚上把你送回去就走了,也没顾得上帮你换个衣服,知道你小子爱干净,特意提早打电话叫你起床,赶紧起来洗洗去上班吧!”
许魏驰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是有话想说,最后,却只是真心地说了句:“谢谢。”
赵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打哈哈到:“咱俩谁跟谁啊!”
挂了电话,许魏驰有些茫然地仰起头看天花板,昨晚零星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渐渐被拼凑起来。
他们遇到了一起庆祝生日的刘一言和陈乾,他们看起来果真是登对又甜蜜的一对。而最可悲的是,一个多星期以前,他一个人趴在一堆卷宗里,就着一杯黑咖啡,为自己庆祝生日。
然后,他和赵翼一起去喝酒。
*
“你还喜欢刘一言,是吧?”
“不是。”
*
他对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赵翼将喝得烂醉的他扔在床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像回光返照一样清醒了一刻,他记得自己低声呢喃到:“我爱她。”
许魏驰像是见鬼了一样闭上眼,后悔自己竟然在醉酒之后说出这么愚蠢的话,随后又十分恼怒地,发泄似的,飞快地将身上的衣裤扒干净,光着脚走进浴室。
他打开热水器,热水劈头盖脸地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在水流声中,他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逐渐地平静下来。
等他从浴室出来,换上千篇一律的白衬衣和黑西装,之前眼神里呼之欲出的犹疑和悲戚早已被收起,只剩下如深海一般的平静,和深不见底。
许魏驰随手把西装外套扔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坐到驾驶座,却突然发起呆来。突然,胃部一阵不适,他有些反胃地呕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餐。下车去后备箱拿了一瓶苏打水,没形象地灌了几大口,又重新回到车上,踩下油门。
在路边找了一家便利店,随手拿了一袋儿酸奶和一个面包。回到车上一看,竟然是黑加仑味的酸奶,连牌子都还是那个名叫“山花乳业”的。
许魏驰有些泄气地将酸奶往副驾驶座一扔,却并未发动汽车,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像是妥协了似的,伸手把酸奶拿起来,熟练地用吸管戳开袋子,轻轻抿了一口。这些年来,这个牌子的酸奶包装换了又换,可是味道却从来没变过。
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味道,刘一言最喜欢的味道。
刚到单位没多久,屁股还没坐热,李副检察长就拿了一沓文件过来,递给许魏驰,说到:“小许,这里有个强/奸案,你跟进一下。”
许魏驰不解地看了一眼李副检察长,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解释到:“小钱怀孕了,你王姐过两天要去g市参加一个研讨会,没办法了,你业务水平最好,我信得过,这小子家里有点底子,留意着点儿,别让辩方钻了什么空子。”
许魏驰无奈,只得点点头,接下副检察长递过来的材料。
其实在刑事案件中,和辩方要有辩护策略一样,检方也是需要检控技巧的。
就拿□□案件来说,被告人一般会选择女性律师,女律师站在女性的立场为被告人进行辩护,从无形中会减少大家心理上对被告人的道德谴责。试想,当一名女性律师愿意为一个被指控犯有□□罪的被告辩护时,你是否也会在脑海里发出一个疑问,他是不是真的犯下了这样的重罪呢?如果他真的侵犯了一名女性的性自由,要另一名女性来为他的行为进行辩护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呢?一位女律师,加上好的辩护技巧,甚至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法官和人民陪审员的,从而影响量刑。
同样的,检方在面对性侵案件时,也会倾向于让女性检察官提起公诉,以女性的身份在理性地辩论之余,不仅更能在情绪上体谅到被害人,更便于和被害人进行沟通,同时引起广大女性群体对被害人的同情心和同理心,从而产生情感上的共鸣,使被告人的行为看起来更具可责性,让其在合理范围内受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