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魏驰身上的燥热还未褪去,尽管刘一言早已经离开,可是他下身的欲望却仍然尴尬地耸立着。
他转身走进浴室,打开凉水,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刘一言,可是脑海里全是刘一言的脸。
她咧开嘴笑的样子,她低着头哭的样子,她皱着眉生气的样子,她撒娇的样子,她耍赖的样子,她害羞的样子。
她八年前的样子,和她现在的样子。
*
那是刘一言去滨城上大学之前,他们一起去露营。
深夜,在小小的双人帐篷里,刘一言躺在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胸膛,他心痒难耐,提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上去。
她睫毛微颤,轻轻地闭上眼睛,温柔地迎接着他深情的亲吻。
那个吻越来越深,两个人的呼吸也愈发沉重。
许魏驰全身燥热难捱,试探地将手移到刘一言的衣摆下方,可是刘一言却猛地睁开双眼,有些抗拒的缩了缩身子。
许魏驰了然,收回了手,只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又吻了一会儿之后,他们终于停下来,刘一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
许魏驰看着她一副好像犯错了一样的表情,轻笑起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到:“我知道,没关系的,我们以后慢慢来。”
闻言,刘一言眼眶红红的,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许魏驰觉得有些好笑,下巴在她头顶上压了压,问到:“怎么了啊?”
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许魏驰,你真好。”
“你现在才知道我好吗?”
刘一言没有回答,而是问到:“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许魏驰轻轻吻了吻她头顶的黑发:“我会的。”
*
从浴室里走出来,许魏驰的确是冷静了不少,可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突然想起那碗还没吃完的面条,于是起身,打开客厅的灯。
突然亮起来的灯光晃得他双眼生疼,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在这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刘一言还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可是那一切仿佛海市蜃楼,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个大碗,孤零零地在茶几上。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刘一言坐过的位置上坐下来,端起那碗早已经冷冰冰的面条,拌了拌,然后挑起一口,塞进嘴里。
这碗面条本来就没什么味道,就只是普通面条的碱水味而已,现在,凉了之后就更难以下咽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魏驰一点都不觉得难吃,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在空旷的仿佛连呼吸都有回声的房间里,他慢慢地,一口接一口地,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不知不觉,竟然把那碗面吃完了,甚至连最后那一点点汤水也喝得干干净净。
刘一言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出许魏驰的公寓门,重重的关门声从她身后传来,将她和许魏驰隔绝在两个世界。
她双腿发软,靠在门上,努力平复呼吸。安静的楼道里,她听见许魏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接着是水流的声音,她定了定神,终于走进电梯。
他还好吗?
听说他大学还没毕业就通过了被称作是“中国第一考”的司法考试,毕业之后又顺利考入市检察院,短短几年时间,就已经做到了二级检察官。
原本以为他一定春风得意,过得很好才对,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落魄而又狼狈?
记忆中的他,一直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好像永远都不会累,永远不会生病,永远不会倒下。
可是今晚,从在餐厅遇到他开始,他的脸色就很不好,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看到自己他心情不好才会铁青着脸,可是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几乎来者不拒,脸色也越来越差,到最后他离开的时候,几乎是没有血色了。
来到他家里,他为了来给自己开门,又跌倒了。可是,在自己家里怎么会跌倒呢?他一定是喝醉了。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那样呢?
他一定是喝醉了,不然一定不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不管是八年前的那个大大咧咧,黏黏糊糊只知道围着自己打转的他,还是现在这个冷冷清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
他是把我当做女朋友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她分明听到他叫她“刘一言”。总不可能,她的女朋友也叫刘一言吧?
刘一言想不明白,索性摇摇头,不再去想。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个失魂落魄地上车的姑娘,报了目的地之后一言不发地坐在后座,既不低头玩手机,也不看窗外的风景,只是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自顾自地发呆,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然还自己摇了摇头。
司机莫名觉得有点渗人,也不敢开口和她搭话。
刘一言又想到了许魏驰的那个“女朋友”,心中难免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