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轲出了干洗店,外面又是一阵大雨,雨水有力的拍打在地上,哗哗啦啦的声音响的让人什么都听不清。
“孟轲”
“孟轲”
沈砚棠叫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还好刚刚有一个人为我指路。”
沈砚棠撑着伞在雨里说,他的声音埋在雨声中,孟轲听的隐隐约约。
沈砚棠穿着他们系的系服,宽大的白t在他的身上正合适。
他此刻的笑容特干净,像十八岁的男孩。
“你怎么能丢下我先走呢?”他说。
“我……我想待会就过去找你,谁知你先过来了。”
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孟轲说:“先避雨吧,再淋湿了就没有干净衣服换了。”
孟轲把他带到了图书馆,沈砚棠一进去便引得女生频频注目,t恤后面印着的那土掉牙的‘经济学’三个大字也没能阻挡得住她们热切的目光。
沈砚棠并不避讳她们的注视,面带微笑的接受她们眼神里流露出的夸赞。
当有人夸你美丽的时候你不是心虚,而是大方地用眼神告诉她们:你很有眼光。
孟轲想也许这样的人才能盛得住那些溢出来的错爱。
沈砚棠进去后拿了一张报纸便专心的看了起来,孟轲说:“我去随便看看。有事的话再叫我”
他点了下头,目光始终未离开过报纸。
孟轲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觉无比陌生。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孟轲使劲的用冷水冲着脸,耳畔却想起了一个声音: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南一!”
孟轲参加英语联赛,离开了两天,等她回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和南一被发现了。
南凤把南一送到了国外,她们断了联系。
短短的两天,南凤做完了一切,看来她早就知道。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南一!”
怒不可遏的南凤,和站在她对立面的老孟,指着跪在地上的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的在脑海里回放。
多少个午夜梦回,那个男孩在她耳边呢喃着他们的未来。
“等大学毕业我们就去国外生活。我们买一个不大的房子,养几只狗或者猫,你做饭的时候我就在一旁洗菜……”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像染上了烟瘾,发疯的思念,疯狂的去爱,去拥抱,去亲吻,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
为了他放弃一切,有了他什么都不要。
然而现实是一条不可跨越的裂缝,相遇与离别,无奈与期待都在长长的时间中愈演愈烈。
在无数个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在拥挤又冰冷的地铁里,在繁华又孤寂的城市里,她想南一,却只能咬牙把感情压抑在最深的地方。他让她对明天充满期待,可是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明天里。
孟轲缩在角落里抱住双腿,埋头痛哭。
她站在裂缝的这边,明知道跨不过去,还是紧一紧衣服,低头继续前行。
孟轲把纸巾摊到自己脸上,擦干脸,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洗手间。
沈砚棠看了一下时间,给孟轲传了一条简讯。
这时孟轲正好走了过来问:“什么事?”
“这里几点关门?”
“10点,你还可以再坐一个小时。”
孟轲轻轻地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出神地望着外面,雨还未停,巨大的橘黄色帷幔挂在窗户上,给室内添上了一种静谧的暖意,这里如桃花源一般与世隔绝。
虚幻,孟轲觉得自己进入了无声世界,竟然有种岁月安好的错觉,好不真实。
仿佛刚刚痛哭的那个人不是她。
“孟轲。”他叫道。
孟轲扭头看他,沈砚棠放下手中的书,他右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格外的亮眼。
他说:“孟轲,你和我在一起时总在想别人,这对我不公平。”
孟轲知道他指的是他的时间。
他把时间看的比生命都重要,每一分一秒都要用在合适的地方。
这会说不公平,难道她的时间就不值钱?
孟轲说:“你不是也一样,总在想戒指的主人?咱们俩彼此彼此,谁也没有资格说谁浪费了谁的时间。”
她第一次语气这么生硬,沈砚棠也察觉到了。
冗长的沉默,尴尬的气氛。
沈砚棠看向孟轲,她的锁骨在灯光下愈发地精致。他今天才发现,她脖子戴着一个项链,一个破的不成样子的圆环,满是岁月流失的印记。
孟轲似乎发现了他的注视,用手紧紧握住了那个圆环。
那个东西是她的专属,绝不和任何人分享。
沈砚棠移开了目光,用手指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