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兜里,站在学校门口等她,他说:“要去坐摩天轮吗?”
她毫不犹豫地朝他飞奔过去,他伸开双手,在她跑过来时一把抱住她。
那个冬天,那个拥抱,无比温暖,永生难忘。
从美梦中清醒的痛苦最难捱。
孟轲摧着墙嚎啕大哭,不是的,不该是这样。
错了,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雨水打到她的脸上,瞬间和泪水融合到了一起,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冰凉潮湿的青砖贴在脸上,她的头抵着墙一下一下的撞过去,温热的液体流下,青色的墙上印上淡淡的殷红,她脸上血渌渌的,渐渐地,像被抽空的气球,软塌塌地落在了地上。
沈砚棠走过去抱起她,用手遮住她的头,在雨中走回了酒店。
他把孟轲送到她的房间,按通电话叫了服务人员,特意交代她处理好孟轲的伤口。
之后他便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两天后才想起孟轲。
沈砚棠问cherry:“她怎么样?”
cherry摇头,说:“还是低烧,一直昏睡。”
沈砚棠进去看了看孟轲便出来,cherry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问:“她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沈砚棠便说:“我不太清楚,不过发泄出来也许会好一些,她需要发泄。”
所以,他在雨中走了许久,始终保持着不被她发现的安全距离。
cherry也说:“是啊,一个小姑娘整天压抑自己”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其实她也就比孟轲大了两三岁。
“这几天玩的怎么样?”沈砚棠问她。
cherry一提到这立马来了兴致,眉飞色舞的说着这几日新奇的见闻。
沈砚棠眼带笑意的听着,在他的眼里,cherry这个老幺,还是一个小孩子,组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看待她。
孟轲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觉得房内有动静,她悄悄地循着声音过去,沈砚棠听到脚步声便回头说:“是我。”
孟轲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问:“你干嘛呢?”
沈砚棠眉头紧锁,动了动嗓子,一脸窘态。
他身后的厨房像是被空军轰炸了一般,根本无从下脚。
啊,我是不是糊涂了?孟轲心说,竟然还能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色,真是活久见。
孟轲绕到他的身后,叹了口气说:“还是我来吧。”
沈砚棠捏住锅把手不放,孟轲说:“你会吗?”
他摇了摇头终于舍得放开。
“你想吃什么?”孟轲问。
“做你想吃吧”
孟轲这才发现锅边都是做中餐用的菜。
沈砚棠吃饭的习惯是万年不变的三明治,或者说他根本没时间好好吃饭。
难道是想给我做?孟轲揉了揉太阳穴,这算哪门子事儿?
她洗了会菜,便趴在了洗菜池前用双臂支撑着身体喘气。这两天一直靠打营养针度过,根本没什么力气。
沈砚棠还算有眼力劲,见此立刻过来帮她。
可是也没什么用,因为他压根不会削土豆。
孟轲实在看不下去他那样□□土豆便说:“你把玉米拨了吧。”
这回倒没让她失望。
孟轲坚持着做了四个菜:炒白菜,醋溜土豆丝, 玉米土豆蘑菇素汤,当然还有她的最爱:红烧土豆。
热腾腾的菜香把隔壁的cherry吸引过来,cherry这几天快想死了这个味道,坐下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她吃着吃着才发觉沈砚棠在看着她,那双发光的眼睛一眨一眨似乎在说话。
cherry不好意思起来,忙给孟轲夹菜,“你刚好,多吃点。”
沈砚棠看着她俩眼里都是温暖的光芒。
cherry只顾吃饭,头越埋越深,最后干脆端着盘子出去了,孟轲留都留不住。
沈砚棠每个菜都尝了一点,孟轲以为他吃不习惯,把清炒白菜推到他面前说:“你口味清淡,还是吃这个吧。”
“不是”沈砚棠说:“很合我胃口。”
“那你怎么不多吃一点。”
沈砚棠细细地回味着,“只是想起了小时候。”
“你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孟轲问。
“不是,什么时候去的美国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小时候一些影影绰绰的片段。那个时候我们家还没有大房子,我妈妈一做饭,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饭菜的香味儿……后来我父亲和母亲因为工作原因,就把我带了美国。”
他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好久才回过神来,“抱歉,让你听我说这么多。”
孟轲摇头,“我很喜欢听。”
“你小时候呢?是什么样子?”
“我小时候啊……”孟轲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可她想到的却是南一。
某一天老孟突然感伤起岁月流逝来,把孟轲和他的老照片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