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你今天怎么这么慢啊?再不快点待会教室又要爆满了!”我催她。
孙嘉懒洋洋地说:“我不去了。”
“啊?”
“最近避避风头”
“吓我一跳,还真以为你要放弃呢?”
孙嘉从床上一跃而起,“放弃?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个词!”
在这个信息更新换代无比迅速的年代,孙嘉那档子事没到俩星期就被人抛到了脑后。
晚上,孙嘉带着小灰在小花园散步,刚走了一圈,小灰便不受控制的往前面狂奔,孙嘉叫都叫不回来,等她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前面站着宋朝。
她抱起小灰说:“我带它出来减肥。”
小灰跳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宋朝,宋朝嗯了一声道:“是瘦了不少。”
孙嘉说:“最近学校谣传果然少了,其实你不让我在你面前晃是为我考虑吧?”
宋朝蹲下来抱住小灰说:“谣言这种东西早晚都会不攻自破,我当然没什么,可是你”他转头望向她说:“一个女孩子怕是会有些影响。”
“没想到你这么有担当”孙嘉小声咕哝一句。
宋朝没有听清楚,便问:“什么?”
“哦!我下星期要请假”
“请假去找王老师,不用向我汇报。”
“我是请你的课”
“这个我可管不着。”
“哎吆!宋老师,您就看在小灰从前陪你的份上让我请一节吧!”
宋朝笑问:“你要做什么?”
“我爷爷过生日!”
宋朝皱着眉头不说话,孙嘉凑到他脸前举起手发誓:“我以后一定多做好人好事!扶老奶奶过马路!给小朋友让座!收养社区流浪狗……”
他微微一笑道:“先不要说那么多,一件一件来比较好。”
“那你是答应了?”孙嘉跳起来,拉住他的胳膊,宋朝正色的咳了两声,掰开她的手说:“注意点。”
……
我们还真没想到孙嘉这么快就收服了宋朝。
我为她感到开心。真的。
孟轲每天下班回去都要路过锦雨桥,今天走过去的时候她又折回去,在那里停了许久,最后坚决地离去,孤单的背影在茫茫人群中格外地萧索。
他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我回去的时候孟轲正在弹她的吉他,她太出神了,以致于我在一旁听完了整首曲子她都没发觉。
我感觉她自从沈砚棠的生日会上回来就有些魂不守舍。
那天我们三个一起喝了许多酒,当然孟轲喝的是果汁。
她明明没有醉却眼含泪光,她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我不忍的说,也许他是真心的。
她苦笑,“我们都是真心的,我们都真心的爱着自己。”
谁都不愿多迈出一步,谁都不愿意多付出一点。精明的保护着自己,绝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沈砚棠再也没有找过孟轲。
我在孙嘉的只言片语里听到,澜进了沈砚棠所在的那个公司,她回来就是为了和沈砚棠重修于好。
我一边为自己看错了人感到懊恼,一边又担心孟轲,可是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她一向如此,感情隐藏的深不可见。
*
林杨过生日时大家一起吃饭,孙嘉一个劲的灌她酒,林杨说,不行,晚上回家还得跟爸妈过一遍,孙嘉撇撇嘴说,那就饶了你吧。
吃完饭后我站在林杨的机器人收藏柜前发愣,林杨走过来靠在柜子上说:“怎么样我把你送我的摆在第一排呢,感动吧?”
我侧过身小声的嗯了一下,然后就看到白雪从他身后过来挽住了他的手,亲昵无比。
我转身坐在了孟轲身后,仿佛只有这样才有力量面对眼前的一切。
刚回到公寓,我就收到了一张照片,是那个我送林杨的机器人。它躺在一个垃圾桶里,仿佛在对我叫help,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天,王静雅在群里通知,10点有个市里的话剧团要来会堂演话剧,没事儿的可以去看。
同学对话剧不感兴趣,转手就把票给了我。
来了之后我才知道是话剧是《恋爱的犀牛》。
“也有很多次我想要放弃了,但是它在我身体的某个地方留下了疼痛的感觉,一想到它会永远在那儿隐隐作痛,一想到以后我看待一切的目光都会因为那一点疼痛而变得暗淡了,我就怕了。爱她,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
……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
“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可是,我决定不忘掉——”
邻座的女生看到我,悄悄地把纸巾放到我的手心,轻声说:没事儿吧?
我摇头,胡乱的在脸上擦了一下,囊声囊气地说:“演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