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姐看苏茉一身湿,问护士要了条毛毯给她披上。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了,苏茉立刻站起来,双腿麻痛,她差点摔了一跤。李大姐扶住她,替她问医生:“怎么样了?”
“突发心衰,幸好抢救及时,暂时没什么事了。今晚你们家属注意看护,有事及时喊我们。”医生说。
苏茉这才感觉到手里拿着的毛毯湿凉,应该是沾了衣服上的水汽。
她谢过医生,对李大姐说:“今晚我留下,你去买点吃的吧。”
“大姐明白你的心情,不过现在也没事了,你先回去换件衣服,你看自己一身湿衣服坐了一个小时了,回头该发烧了,怎么照顾你妈?”
苏茉不放心的往病房里看了一眼,“我没事,衣服一会儿就该干了。”
“听大姐的话,你现在在这儿也没用,回头你感冒了,更不能来了。”李大姐说,“你一去一回至多个把小时,大姐保证守在这儿一步不离,上厕所都在屋里解决。”
苏茉勉强笑了一下,接受了李大姐的好意。
苏茉回到家就觉得头昏昏的,她给李大姐打过电话,告知不能过去了,自己吃了感冒药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苏茉觉得脸上又热又干,喉咙里烧着一团火。她战胜困倦,努力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苏茉想起床给自己倒杯水,却感觉脚踩在棉花上,歪歪扭扭好容易才站稳。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摸出手机叫了出租车送自己去医院。
半夜的急诊部依旧明亮,候诊区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却依旧坐着不少人。苏茉摇摇晃晃的往分诊台飘去,打算先要个体温计量量体温。突然有人从她背后冲过来,苏茉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医生、医生!我兄弟这手,你们快看看!”
苏茉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男人手上插着一把刀,一个护士朝她跑来。
“你怎么样?”护士扶起她。
“王胜楠?”苏茉勉强看清眼前的人。
“你发烧了?来这边……诶!醒醒、醒醒!杨培明!”
宋朝下手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晚班接的病人巨大粪石导致急性化脓坏疽性阑尾炎,伴穿孔、肠梗阻、腹腔积脓。观摩的实习医生第一句话就是“好臭啊”,宋朝听到冷冷的扫了一眼。接着整台手术,手术室里都屏息静气,没人再抱怨第二句。
宋朝换下手术服,洗了两遍澡回到办公室,打算把病案整理一下,今天还有一个白班要上。他刚坐下打了几个字,杨培明就进来了。
“忙了一晚上,可够呛吧?”杨培明边翻资料边说,“对了,听说昨天晚上苏茉被送进来了。”
宋朝继续打字,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什么病?”
“不大清楚,小姚接的,”杨培明漫不经心的说,“好像是肺水肿,小姚抢救了半夜,说是人差点过去了,有血性泡沫痰,被急救抬进……”
“嚯”的一声,杨培明抬头就见宋朝衣摆卷风冲出去,他刚才坐的旋转椅兀自在原地打着圈。
急诊病床前,宋朝拿起床尾的病历,翻了三次都没翻开,拿手术刀的手竟在颤抖。床上的人在梦里都皱着眉,头上层层湿汗,睡不安稳。肺水肿会引起严重呼吸困难,她昨晚肯定非常痛苦。
杨培明不知什么时候走出办公室,拉住路过的王胜楠,“你手机还有电没有?快给我,快点快点。”
“要手机干嘛?”王胜楠问。
杨培明盯着宋朝,笑说:“录下来啊!宋朝手抖,百年一遇!这要是手术台上抖这么一下,病人直接就被戳死了。”
王胜楠朝宋朝的方向看了一样,立刻明白了。她翘脚拍杨培明脑袋, “你又耍宋医生!”
杨培明拽住要去告密的王胜楠,“有点幽默感好不好!”
“你看宋医生急的!”
“他天天一张铁面判官脸,看他急一回多有意思。”
“等宋医生回头找你算账!”
“我马上进手术室,三五个小时肯定见不着。”杨培明作壁上观的看热闹。
宋朝看到病历,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肺炎。看到这,宋朝转头瞪了杨培明一眼,两人隔着不少距离,杨培明还是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病历上写着高原肺水肿的既往病史,宋朝蹙眉。她还是去了墨脱,一定吃了不少苦。
“宋医生,外面吵起来了!”一个小护士跑进来找他。
宋朝跟出去,见分诊台护士正在拦着一位抱着孩子往里闯的成年男子,“家属你先冷静一下。”
“我儿子都烧成这样了,你们还让排队!有没有医德!”男人身材壮硕,手臂肌肉膨胀。
“先生,你冷静一下,这么多患者都在排队,你不能加塞。”护士说。
“什么不能加塞,刚才那个女的抱个小孩儿都进去了!”
“那个孩子已经昏迷了,必须立刻抢救。”
“别说什么昏迷、抢救,你们医院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