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州,宋朝忙完病人,看着办公室的玫瑰花无可奈何。那天他在住院部陪柳嫣,花就送到了那去。最近别的科室都开始疯传,他是同性恋了。
钟云起到底想干什么?
宋朝打过几次电话问他,钟云起都非常认真的表示要追求他。连宋朝都怀疑,他难道是真心的?仔细想这完全没有可能,之前钟云起对苏茉那么殷勤。
但钟云起却厚着脸皮说:“我移情别恋了。”
宋朝当医生这些年,见过不要脸的人也很多,但像钟云起这种不要脸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给苏茉打电话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但显而易见,苏茉还在为柳嫣的事生气。但她为什么去了江宁?那天他被匆匆叫走,没来得及问。
宋朝闲下来在想,该怎样像她解释,她才能明白?柳嫣是个病人,而且是因为他的疏忽导致重病,他有责任照顾。
江宁这边,苏茉陪着任婕终于等到手术结束。
不幸中的万幸,手术非常顺利。第二天,唐蕊就醒了。医生检查过认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任婕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带薪假,守在医院照顾她。
唐蕊转到普通病房之后,苏茉也准备回幽州了。
昨天下午骨髓库就打来电话,通知她高分辨配型检验和体检结果显示适宜捐献,请她和家人沟通,决定是否要正式捐献造血干细胞。苏茉没有家人可以沟通,哪怕是男朋友现在也在可与不可之间。她只说家庭情况复杂,她一个人可以做主。
骨髓库原本有为捐献者请带薪假的工作,在苏茉这里也不需要了。但苏茉有另外一个条件,她希望入院捐献能在一个月后,因为去幽州大学演讲不能改期,而且还有许多前期工作要做。骨髓库方面表示理解,但还要看患者的具体情况。
苏茉原本预计十一月底将小说初稿交给出版社,现在已经十月中旬,小说还没有完稿,更别说完稿之后还要修改三遍才能给出版社。而且十一月初,还有在幽州大学的演讲,她必须准备得万无一失。这段时间她真的没有空闲在医院住一个星期打动员针,捐献之后更没有一个星期可以给她休息。
临走前,任婕和她说:“回去之后,和宋朝好好说说,有些事说着说着就说开了。实在说不通就威胁他‘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苏茉实在有很多事要做,宋朝和柳嫣的事情她无心解决,也解决不了。
她飞了两个小时飞回家,突然就慌了——宋朝送她的戒指不见了。
苏茉关于戒指最后的记忆是在和任婕去江宁之前,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戒指戴上,但后来出了唐蕊的事,她就随手把戒指放下了。
随手一放,戒指应该在桌上。但桌上什么都没有。
进小偷了?
可她走前把门窗都锁好了,笔记本电脑还在桌上也证明没有小偷光临过。那戒指去哪了?难道被她随手装进了包里?
苏茉把旅行包里的衣服全部倒出来,每件衣服都翻过来复过去,来回检查。旅行包的每个口袋,她都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包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又去翻了一遍出门那天穿的衣服,大衣、裤子,每个口袋都翻过来,连零钱都多翻出两块,就是没有戒指的踪迹。
没了。
苏茉颓然坐到床上。
宋朝给她戴上戒指那天,郑重的说过要娶她为妻。现在戒指丢了,人也快丢了吧?
苏茉苦笑了一下。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是宋朝。
苏茉接通电话,“什么事?”
“回来了吗?”
“回来了。”
“马上下班,晚上一起吃饭。”宋朝一贯命令式的口吻。
苏茉想起任婕的话——“有些事说着说着就说开了。”
她说:“好。”就算宋朝认定了柳嫣,也要把话说清楚。丢了戒指的事,也要道歉。
苏茉长叹了一口气,拿好手提包去幽大一院。
苏茉到医院的时候,正值下班时间。王胜楠已经换了便装,看到她就拉住说话,“晚上科室有活动,你也来吧!”
苏茉奇怪的问:“今天又不是节庆,你们有什么活动?”
“不是节庆也要有,急诊这么忙,得适当放松。”王胜楠说,“晚上我们去ktv唱歌,离这儿就一站路,正好你和宋医生一起来。”
和宋朝的事还没说清楚,苏茉不便答应,就把话题岔开,问道:“宋朝会唱歌?以前好像没见他唱过。”
王胜楠回忆了一下,好像宋朝真的很少唱歌。她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每次我们去ktv他就唱一首歌,我们都习惯先帮他点好了。”
“什么歌?”
“《casablanca》,”王胜楠说,“一口标准的英伦腔,这首简直是他的标志性曲目!”
苏茉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