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还是很了解的。
“朱大爷,我真不喝酒,你也不能喝。”宋朝和朱大爷说话时格外温和,嘴角衔着微微的笑意,是素日难得一见的温和。
“都跟他说了喝酒会导致冠状动脉发生痉挛性收,他就不听,”朱紫打趣着说,“在他那儿,我这个美国的医学博士,就是不如你这个中国的值钱。”
“你爷爷哪是不听你的,”朱婆婆点着朱爷爷说,“他就是想借小宋在这儿喝口酒。”
“你们懂什么,‘满酌香含北砌花,盈尊色泛南轩竹’,”朱大爷找人支持,“小苏肯定懂这个。”
朱大爷和朱婆婆都把苏茉和宋朝当自己家孩子,一顿饭吃得很愉快。晚上走的时候,朱紫送两个人下楼。宋朝去开车过来,她陪苏茉在楼下等着。
两个人静静的站着,风里吹来的不是寒意,倒像是尴尬。
“你别在意,”朱紫说,“虽然大学里谈过几年,但人都这么大了,过去的早就过去了,我现在就把宋朝当老同学。我爷爷有两个孩子,就我爸爸和我姑姑,都去国外了,宋朝对爷爷这么照顾,我家真是全家都对他感谢得不行。”话说得坦坦荡荡,眼神也坦然澄澈。
苏茉说:“宋朝一直是个好医生。”
朱紫笑说:“宋朝就是一板一眼的,我们那时候都说,他不是用希波克拉底誓言宣誓,是希波克拉底转世。他现在是长大了,刚上大学那会儿年纪小,特别秀气,假期实习的时候,还有人给他起外号,叫‘南丁格尔’呢。”
宋朝开车过来,见两个女人有说有笑。
“我们说你呢,南丁格尔。”朱紫笑他。
宋朝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奇怪,脸上的肌肉扭啊扭,明明要害羞还努力板着脸。
苏茉笑得不行,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还一直笑。
宋朝稳稳的握着方向盘,“有这么好笑?”
“回去买身护士服,你穿上就知道好不好笑了。”
宋朝面无表情的说:“好,买了穿给你看。”
护士服?穿给我看?怎么听都像羞耻play。苏茉满面通红,这下笑不出来了,“好、好好开你的车。”
宋朝休假时多半住在苏茉这里,任婕来出差时,很识趣的没有借宿。但仍然坚决表示,要到苏茉这里让她尽地主之谊。
“说得你不是幽州人一样。”苏茉笑了她一句,“说吧,想让我怎么尽地主之谊?”
“请我吃顿饭,”任婕立刻补充,“你亲手做。”
“还以为什么为难事儿。行,任大小姐要吃什么?”
任婕似模像似样点了两冷盘两甜品两素菜两荤菜。
“行,你吃得了我就做。”
苏茉抽了半下午时间准备好,等任婕晚上来吃。宋朝想她们有私房话要说,先避开了。
任婕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大枕头套,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
“你这拿得什么?”苏茉问。
“给,”任婕把枕头套往她怀里一塞,“不白吃你的。”
“这什么东西?”苏茉翻开枕头套,不看则已,一看惊人,枕头里粉红的一大片,“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你给蕊蕊垫付的手术费,还有住院费,”任婕哀怨的说,“不是我给的啊,是人家里以为我垫的钱,硬要给我的。”
“那……那你也不用拿枕头套装来啊!”
“信封里装不下,”任婕很无辜,“我试了。”
“你是不是现代人啊?还拿这么一大笔现金给我!”
“我不硬塞给你,你肯要吗?”任婕闷声说,“她家就是这么给我的。”
“为什么?”
“我本来不想要,他们家说就算关系再好,同事就是同事,一定要给我,就这么塞给我了。”任婕越说越郁闷。
“听这个话的意思……她家知道了?”
“看这意思是。开始我去看蕊蕊,她家里人还去打水买饭洗水果,后几次我再去就寸步不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茉问。
“看蕊蕊打算怎么办。她要是想出柜就出柜,要是想找人结婚生孩子,我也不能强求。”任婕只有叹气。
“等她出院,你们好好谈谈再打算。现在她伤还没好,有什么话也不好说。”苏茉把菜一样一样端上桌,“吃点甜食换换心情,你点的芝麻汤圆倒好办,姜撞奶我试了两次才做好,宋朝说味道还行,你尝尝。”
“嗯嗯。”任婕拿起筷子。
吃过饭,任婕心情似乎好一点。她对苏茉说:“你和宋朝好好的,早点结婚。”
“好,知道了。”苏茉笑着点头答应。
任婕异常认真的说:“我看你和宋朝一路走过来,他对你的心就不用说了。虽然钟云起对你也好,但是没有宋朝那么适合你。”
“是,我知道他适合我。”苏茉顺着她的话应承。
“我是说真的,”任婕郑重其事的说,“以前看你们小两口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