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吓得连叫都不会了,只呆呆的看着那只手,一动不动。
“啊啊啊!!!”那只手的主人大叫!挥舞着手里生锈的镰刀一通乱砍。
苏茉失魂一般怔在那里。
叫喊的人半天没等到鬼来作祟,定睛一看是个衣服脏兮兮的姑娘,脚下躺着个死人。
“丫、丫头……你、你活的死的?”大妈提着镰刀战战兢兢的问。
“我……”口舌像是不长在自己身上,嘴唇翕动,半晌她才找回语言,“我不是鬼。”这句话很可笑,但苏茉一点都笑不出来,脸颊被冻得冰冷,心底也再找不出一丝确切的感受。
“你、你们……这是……拍戏啊?”大妈向后退了几布,地上的死人即使是道具,也太渗人了。
“飞机,失事了。”苏茉脑子里有一道光指引她机械的说道,“能借我电话吗?电话坏了,我想回去。”
大妈听到“飞机失事”的时候就抻着脖子往前望,“哎呀!老刘家的田可是遭了祸了!丫头你快起来!喃们还有几个有活气儿的?”大妈这时候也不知道怕了,狠劲儿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把苏茉拽起来,“起来!跟大娘走!”
苏茉毫无生气的跟在大娘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到了村里。刚进村口,大妈就喊:“不好了!出事了!小序、小源他娘,李大婶、赵大婶!都快出来诶!出大事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村口乌压压挤了里外三重人,一个小伙子挤进来问:“他大娘,出啥事儿了?”
“田里有个飞机失踪了!”
“失踪了?”小伙子懵圈了,“失踪你咋知道的?”
“诶……那不对,不是失踪,”大妈想了半天想不起姑娘刚才说的那个词儿,“就是撂挑子了!可吓人了!那边都是死人!这丫头都是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那还有活的没?咱村儿得去救人啊!”里圈一个大娘说,“小胜子,你看看村里谁家孩子回来过年的,都叫来!小序他肯定带媳妇回来了,昨天我见着他了!”
“诶,好!”小伙儿立马就去。
不大一会儿村里人就都调动起来。
大妈把苏茉带回家,给她倒了热水,拿来电话。屋里烧着热炕,手机这会儿也好用了。
苏茉抖着手给钟云起打电话,对面“嘟、嘟、嘟”,响了三声,电话就被接起。
“苏苏,你已经到余杭了?这么快啊!”那边是钟公子雀跃的声音。
苏茉“哇”的一声就哭了。
“诶?苏苏你怎么了?”钟云起大急,“出什么事了?你病了?在哪呢?是不是出事了?你别哭,什么事都有我呢!”
从未有过的惊恐占据了全身,她此时真切的感觉到那恐惧几乎要把她扼死!苏茉无法自已的痛哭,钟云起在电话那头手足无措。
还是大妈说:“丫头、丫头快别哭了,赶紧喊人来救人啊!”
钟云起在那头听得模糊,隐约听到救人什么的,问道:“是不是阿姨不好了?你别哭,我立刻联系专家!”
“不是……”苏茉止不住哽咽,“飞机、飞机……失事。”
“你说飞机,失事?”钟云起难以置信的问。
“嗯。”
“那你怎么样?你在哪?不对不对,你伤到哪了?你别怕!我马上想办法!”
“我没伤着,被村里的大妈救了,飞机刚起飞就掉下来了,我不知道在哪。”
“你现在别乱动,就维持这个姿势,慢慢躺下,躺到我带人来!你在大妈家是不是?你把手机给大妈!”
钟云起不知道和大妈说了什么,大妈连说了几个“不用”,又说了一个村名,不知道是“云封村”,还是“云峰村”。
苏茉想不起过了多久,钟云起来了。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医生。飞机失事,不可能毫发无损。
苏茉一直躺在大妈的炕上,大妈带钟云起进来时,苏茉像是丢失母亲的孩子一样哭起来。
“别哭、别哭!”钟云起也快急哭了,还强做镇定,“你躺好,我带了医生,看看有没有骨折,检查完咱们就上救护车。”
这时候苏茉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他是哪里找来的救护车,又是哪里叫来的医生。
医生上来查体,她就老实的躺着,不时呜咽,如深夜听到鬼故事的幼童。
苏茉突然大声痛呼!医生正按在腹部。
医生的职业素养很好,脸色一点没变,就问她:“是不是口渴?”
苏茉点头。
医生对钟云起说:“她皮肤苍白、呼吸浅,可能是内出血。”
“我们立刻去医院!”钟云起当即说道,“来不来得及?一定来得及!我们马上去医院!”
“不能去就近的医院,”医生迅速做出判断,“附近的医院肯定很快会被伤患占满,而且乡镇医院医疗条件不行。”
“马上回幽州!”
钟云起飞车而来开的是一家幽州名医院的救护车,后面还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