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蟹自从进了我家门,亲眼看到我虽然美貌倾城却十分和蔼可亲,一直对我不怎么尊重。她的那点修为在我和龙王眼里略等于无,但对于海里生物来说,已是极为难得。她也持才傲物,经常不好好听我的话。
四大海系都是神妖混存,神以龙王为尊,妖以蛟龙为首,虽不曾有过大的纠纷,却一直貌合神离。毕竟有神的存在,尤其是龙王这种级别的神,妖有众多悲剧。
首先是地位低下.天庭排不上号的小神,在妖面前都是高等生物;其次是修炼困难.神之所以为神,是修炼完成的产物,一出现就是高压,周边的环境压力太大,不适合尚在修炼的妖。
所以众多艰难成长的妖们,比如彩虹蟹,就一直活得十分低调,她被等级高的妖逮去市场卖掉,也是弱肉强食的规律,并不觉得不公平,而对于龙王,它们只有膜拜的份。
以她的修为自然看不穿我的本质,是以,在她眼里,我便只是一个大约有点道行的凡人,在最初借用龙王的威严狐假虎威之后,我真相毕露后的凡人本质,不值得她再战战兢兢。没几天,她便引我为友朋,在我面前瞪着那双尚未进化完全的七彩眼,迷得我头晕眼花老想吐。
青蟹倒省心,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够,从不愿再化身,否则那种样子被人看见,肯定吓得哭爹喊娘喊有妖怪啊,然后明月山就有了一段闹鬼的传奇。
我在青山绿水间和两个低等小妖无所事事,有时在恍惚间,似乎回到幼年时的青丘,我与隔壁的小狐狸玩过家家,我永远是那个待嫁的姑娘,被她俩用一堆亮光闪闪的小碎片堆满头,做出羞涩的模样。
但是有些小事情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比如我的一个蝴蝶结发箍经常出现在袁莉头上,同时她也经常不参加寝室的集体活动。再比如那个香蕉男的出镜频率太高,走廊里、树荫下、篮球场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现在我已经能十分清楚地认到他,1米83的个子,篮球高手,非常男性化的国字脸,眉眼粗狂,乍一看比年龄要老相,看多了,却有稚嫩的眼神。
听说女生们会为他的球技尖叫,我也被室友拉去参观过,实在是搞不清三分球和两分球的区别,尖叫配合的并不十分默契,所以被陈老大默许中途退场,省得影响全科医学班整体素质。
随着时间推移,新生第一次期中考来临,这是次非常重要的考试,老师们要以此来评分学生的优劣,学生们要以此来划分交往的等次,毕竟入学分数都只代表过去,现在你是不是高分生才更重要。
郑尚进在走廊上截住我,文艺男穿一件卡其色风衣,十分有型,走廊的灯光从上往下打在他的脸上,让我想起一个词,温润如玉,少年的青春美好显露无疑。
我看着他靠近,拉风到不行,忍不住鼓动了一阵微风,让他的风衣随风飘起,他在风中一步步靠近我,那片一直遮盖眉毛的刘海被吹起,我看得了他饱满的额头。
我那个人界的娘经常说,男人要有额头,越宽越有官威,虽然我也很清楚,一个村长的级别在她眼里就是个官,但这说法也不无是处,纵观历史名人,似乎没见着尖嘴猴腮的。
当然,这些记忆中不排斥本尊只爱看美男的优良美德,所以只记得美好的人物。
文艺男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清亮中带着厚重,这样的嗓子,应该去做播音,专门读一些少男少女的爱情故事,读到动情处,能引人潸然泪下。
想到这,我突然想起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不久以前,一个叫做元慎的哥们,为爱妻写了悼亡诗,把我感动地要命。我这人,特别容易被凄美的爱情故事打动,可能缘于我的少女时代一直流浪在外,跟着龙王四处瞎胡闹,日子过得太过粗糙,所以对这些精细的感情生活也有一点向往。
所以,我特意赶过去与他结交。
炉火取暖的冬夜,一壶清酒,两碟暖菜,三个知己,我听他饱含深情地抒情:“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多是几多时。邓攸无子寻知命,潘岳悼亡尤费词。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惟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清亮中带着浑厚,一首悼念诗九曲十八弯,全在热泪涟涟中起伏。然后我们一起举杯,道一声:“节哀、节哀!”
很多时候,无论是妖还是仙,虽然在人界待了许久,也成不了人,理解不了人的心思。等到我为他风雨兼程再来时,他已在续娶的喜堂上与另一女子拜堂。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多少深情在其中?
只不过在我一盏茶的时间,长夜开眼的人为了其他红颜闭了眼,那些深情究竟是真是假?
思绪走远了,我惊觉着回转过来,看到一张脸近在咫尺。我暗道自己情绪太飘忽,怎生如此走神。
对着郑尚进挑眉,表示出自己的疑问。文艺男主动投还送抱还是首次,这是什么招数,以接近我而引发众女生对我的嫉妒然后群起攻之?好吧,我明显想多了。
文艺男今天老让我浮想联翩。
“明天星期六,我想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