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恋情中的袁莉一点也没感觉到寝室氛围的异常,每天自顾自早出晚归。
期中考前夕,我们都被陈虹压着去夜自习教室复习,看到乌鸦鸦的人头,幸好陈老大面子够大,在后排的角落里,有人替我们抢了几个空位。
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大的复习气场,让恍惚了半个学期的我真切感受到考试的压力。平日里嘻嘻哈哈不务正业的几个熟面孔都在埋头看书,整个教室估计只剩我和袁莉妹妹在无所事事。
我在昏昏欲睡,袁莉在神游天外。
感觉到有人在拉我衣角,我清醒过来一看,是袁莉。自从我送给她那个蝴蝶结发箍以后,她和我明显亲近起来,仿佛我便是她的知音似的,上课的路上、食堂打饭的时间,她都愿意和我结伴。
她神神秘秘地靠近我,凑在我的耳朵边说:“叶白,我想跟你聊下天。”
“嗯。”我无所谓地点头。
她警觉地四下望望,发现大家都没注意到她,然后羞羞涩涩地说:“我在和明进谈恋爱,我就告诉你一个哦,你要替我保密!”
这么私密的话也能对我讲,看来真是拿我当好姐妹了,可是我真的不想知道耶,女生的秘密通常以我只告诉你一个开头的,必定是已经跟很多人共享过的。这秘密一旦泄露,算谁的啊!
“全班我最信任你了,”她又加了一句。
这也算信任,信任的话就不用再三强调了吧。这姑娘,怕是藏着心中太久了,找不到人分享她的喜悦,急坏了吧。
我注视着她的眼睛,然后很诚恳的说:“袁莉,最近你睡太晚了,脸色不怎么好看了。”
“是么?”她惊讶地低喊一声,然后捧着自己的脸愁眉苦脸,“有镜子吗,给我照照。”
我一仙女,哪需要那东西,何况,我所谓的脸色,不是一面镜子能照出来的。
我摇摇头,对她说:“这两天考试,你还是多用点心,少往外跑吧。”这句话足够简单明了了吧,你千万不要还是听不懂啊,我期待地看着她的眼睛。
袁莉貌似没有听见我的嘱咐,撅了屁股四处借镜子。
前排的男孩也被她拍着后背借用镜子,回过头来,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香蕉男!
他礼貌地对袁莉笑笑,大手伸到我面前,往课桌上一放,居然是条珍珠项链。白中透粉,色泽饱满,颗粒圆润,应该是南海的贵妃珍珠。
这小伙,很有品位嘛!
我瞪了眼张大嘴要发声的袁莉,不动声色地把珍珠抓在手里,一双眼睛看见都有传不完的绯闻,再被她鬼叫要唤来众多关注,我虽不惧怕这些流言,但不能伤害了一个小男孩的心。
他见我收了,满心欢喜,有交谈的倾向。
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他转回去继续看书。
寝室熄灯铃打响时,陈老大终于放我们回去了,我从没觉得读书这么辛苦过,先是被强迫灌进去一个秘密,后又被送进了一条项链,都是让我烦心的事。
教室到宿舍有条小道,夹道梧桐正在落叶,红红黄黄的斑斓,一会儿工夫就铺满一地,一个女生随手捡了一片当书签,一对情侣拖了手从我身边经过。
我慢条斯理地走着,随时抬头看看天空,彩云遮月,天色灰蒙,不是情侣相聚情人坡的好天气啊。
我被室友故意撇下,只因后面跟着一个一米八三的风云人物。一个同学蹦蹦跳跳路过,回头望了我们一眼,嘻嘻笑着继续赶路。
真是毫无保留的一眼啊!
我保持着平常的速度前行,在进入女生宿舍楼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不防我会回头,正盯着我的背影发呆,这一看,正好我两对视,这么大个子的男孩,脸红的样子十分可爱。
上到二楼的阳台,我继续观望他,这次他的脸色不再绯红,而是惊愕,手里拎着的那条项链是如何突然出现在口袋里,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对不起,我不是她,陪不了你的人生,请原谅。
三天考试,然后双休。
考后发泄综合症集体爆发,同学们都疯狂,一大早不让我睡觉,拉了我去陈虹家玩,说是考试前就定好的联谊活动,为嘛我一点都不知道!
陈虹的家就在秀水城,是一个山里的小村庄,交通颇为不便,一早的班车颠簸着到了镇里,换乘黑摩的在山路上穿梭。
开摩的的还是个半大的男孩子,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经年露天暴晒下黑黝黝的皮肤和见过世面后冷淡的眼神,压抑着不耐烦的神情,看着这群小姑娘你拖我拉的。
陈老大历来豪放,第一个坐上去,贴着摩的男孩的背,有了她做肉垫,其他姑娘就避免了与异性接触的尴尬,纷纷挤上来。第一车带走了陈虹、佳佳,细语。
在等摩的的半小时里,柳芽和袁莉经过惨烈的思想斗争,并以石头剪刀布9局7胜的决斗,终于有了结果,袁莉妹妹败北,成全了柳芽的“贞洁”。
整个过程我都在一旁以不能睡懒觉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