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扮演狗腿将拐杖拾来,亲自递到叔公手中,叔公颤抖着双手接过拐杖,终究长叹了一口气:“小洁啊,你自任族长以来,叔公从未勉强过你什么,今日这事,无论多大的理由,叔公说不行,你是一定做不得了。”
“叔公,青丘一派来源尊贵,能有我便能再有他人,何来保存灵气一说。”我将拐杖交付好,伸手扶了叔公。
“有与没有,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你列入仙班封号斩神,是我青丘的光荣,你的本身便是我青丘的共产。小洁啊,你也说青丘来源尊贵,可这尊贵出身,祖上历来未曾有渡天劫成功者,你可曾想过?”叔公痛心疾首,顿足叹息。
我的身躯僵了僵,天界众神,自妖界成仙者不在少数,缘何我青丘如此身份却不曾出过一个?
我自出生便有众多祥瑞之症,成人礼更是轰动三界,一千八百岁渡长生劫,隐约已知天命所归,对于成仙,似乎是理由应当。但正是这样的理所应得让我成为三界侧目对象,为人处事多了众多心态复杂的看客。
见我默然不语,叔公也放缓了语气:“小洁,你长久不在青丘,不知青丘已非当年,银狐一族枝叶不茂,如今更是凋零,近千年竟无一人能渡长生劫。墨狐一族三百岁不出人形者已成常态,白狐亦是人才稀疏,想当年,你太太爷爷在世时,多少豪杰并立。你虽是白狐族长,却是青丘骄傲,你之所系,不在白狐,而是整个青丘的兴衰荣辱。小洁,叔公望你三思。”
素洁今年三千六百岁,对于青丘狐族,尚是青年之时,若是此生不动长生劫,大约能安稳到老,却偏偏引动长生劫,这又是她根本不可能渡的劫,这是怎样的矛盾对立。
难道真与青丘灵气变动有关亦或说,是与我成仙有关?
我心中一凉。
叔公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身份上你是神我是妖,而辈分上你是小我为大,在青丘,你便是我该护助的人。叔公知你修炼任务繁重,族中一事悉数可交由叔公,有叔公在一日,你可逍遥一日。”
我不由得赫然,我这族长,当得彻底不称职。
“叔公,我想卸任族长一职。”我探试行的提问。
叔公摇头,断然拒绝:“不可!”
我不再劝说,关于卸任一事,叔公早知我心意,若能轻易解决,他早已替我寻好出路。但我确实很疑惑,青丘虽以白狐为尊,墨狐银狐并立,但一族之长并非多么重要,从我多年甩手不管便可见一斑,为何对我卸任之事有众多不可为!
叔公大约是个知情人,他不能说,我便不能问。
我盗取本身原是极其单纯的想法,老龟家如此不幸,下一步被海菌祸及的不知是哪位,我的本身是极阴之体,是海菌喜好的生存环境,有助于引诱目前可能处于潜伏期的海菌,兴许能免了谁的灾难。但是否真实有效,也是个未知数。
总觉得不能坐视罢了。不曾料到引来如此声势浩大的反对。
叔公押着我回到祠堂,不放心我独自入阵放置本身,硬是三大长老作陪,名为相助,实为监视,见着我把本身安放完好。
满怀壮志而来,风吹秋叶归去,斩神的憔悴有谁知......
归还了本身,我在素洁家门口徘徊多时,却发现找不到语句,终究还是仰头长叹,落魄转身。
此一日,一事无成,并且错过了开学典礼。
第一个晚自习日,寒假的兴奋还在延续,教室里闹成菜市场,小别的情人黏在一起胜新欢,久违的同学交换各自快乐。
我在热闹的氛围中施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居然无人多给我一个注视的目光,我郁闷透了,作为私底下被讨论最多的班花级人物,美女出场不都应该热烈且隆重吗?
亏得我盛装出席。白色呢大衣撑着波浪似的裙摆,上身的衣料紧贴胸腹,勾勒出美好的曲线,一头长发拉得垂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的小心机藏在发卡上,小而圆润的五彩珍珠晶莹闪烁,围成一顶两指宽一寸长的小皇冠,这是傲然送的生日礼物,每一颗都是最幼嫩的新生珍珠,在砂砾初成珍珠之际,采珠人迅速摘取下来,有着婴儿般的纯洁,而对海蚌来说,珍珠已成,磨砺未至,正是心身愉悦之时,所产珍珠也光泽最亮。
傲然知我爱这些小饰物,悬赏采珠人采集而成,淘选几百颗,选出其□□二十八颗,颗颗饱满,且大小相似,交予青碧城首席能匠以银丝连缀而成。
东海危机四伏,傲然依然有心为我雕琢如此小物,实在具有昏君的潜质。我收得云淡风轻自然从容,能否证明我其实具有祸国殃民之美貌。
同桌佳佳长脖子红脸地跟后排那男同学争论什么,激动之余还拍了桌子,这姑娘一向文气,讲话都细声细气的,今天是吃火药了么?
我百无聊赖地回到课桌,发现桌上已经摆放了这学期的新课本,随时翻了下,新增加了两门基础课,生物化学和生理学。中专第一年,全是基础课,那些专业的医学知识,得到二年级才会有。
把书本推到一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