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校园因此事警戒起来,不用校长发令,各班班主任主动出击,将那些小情侣们一个个棒打了,把一些颇有姿色的男孩女孩都警告了,并且要求班干部提高警惕,凡是发现有恋爱苗头的,立马汇报,一律掐灭。所有班级都重新调整了座位,那些有男女混坐的都打散了,男生女生的课桌之间拉开一条尽可能宽的缝。课间休息禁止单独在一起聊天,也禁止独身男孩与众多女生聊天,或者独身女孩和众多男生聊天。各种措施不一而足,完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学校成立了巡查队,由老师们轮流值班,在校园各个地方流动。发现有男生在女生宿舍楼下驻足的,一律拉黑名单。这些举措虽为情非得已,却真真实实地加重了事件的严重性,使得校园生活陷入了不正常的状态中。
平素与算羽有过交往的别班男生也不得安宁,三番五次被老师叫去谈话,让他们互相找证人证明自己在此事件中不曾有牵连,就这样你牵我我牵你,老师们发现,这个王算羽同学的撒网面几乎覆盖整个年级,而且,更是奇妙的是,算羽同学居然没有一个交好的女性同学,几页纸的名单上,都是男生。
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校长的意思还在被看懂了,幸好这女学生主动退学,否则真是一个大祸害了。一周后,学校悄悄下达一个处分通知,可惜涉及面太广,即便是悄悄做下的,还是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处分通知对违规内容写得含糊不清,这大概是对学生最后的保护色了,但处分结果十分严重。八名同学予以开除处分,十三名同学留校察看,其余的从通报批评到记大过处分不等。临床医学三个班级六十五名男生,五十一名收处分,硕果仅存的十四名同学中包括了心性坚定的郑尚进,请醉酒假睡觉的李恩泽,一向吊儿郎当逃课的和凑巧生病的三位外,其余都是在赶赴犯罪现场途中跌倒在地被人踩伤以致未能成功参与其中的。对这几位男生而言,祸福相依真是极好的解释。
随着八名遭受开除处分同学的离校,此事似乎告以终结。然而整个校园在之后的十年间对青春期少男少女的管制力度达到了一个高峰,关于男女同学不得恋爱的规定写入了校规中,违者视情节轻重处分。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了。
后续的动荡依然在暗中滋生。我安排彩虹蟹跟随算羽而去,以彩虹蟹的修为,大约抵不住算羽一个手指头猛戳,但对于其父母来说,彩虹鞋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妖了。我赌算羽不会对彩虹蟹下手,且并不介意被我窥知秘密。我教彩虹鞋的跟踪术和读心术都欠缺锻炼机会,此事正是天赐机缘。
而同样在为此事买单的还有袁莉和郑尚进。虽然尚进好小伙离那群迷失本性的人尚有一定距离,但也有了不坚定之的意思。袁莉为此伤心欲绝,小脾气闹得忒不像样子。尚进自知理亏,一味地低声下气求谅解,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但他无从求解,至此整日郁郁寡欢。加之校方严打,他们的恋情只能转入地下,相互之间见面少了,差距产生了,沟通没有了,没几日,两人都瘦了一圈。
那个一直理智清醒的男孩李恩泽在此番事件中虽然因缺席而幸免于难,但大家都相信,即便他在场,也能抵制诱惑。这该是怎样的坚贞男儿,对叶白不离不弃生死相依,面对诱惑坚如磐石。这样的男儿,如何不打动少女的芳心。于是,女生们新一轮的攻陷恩泽心里防线全面俘虏他的战役打响了。而这样激烈的战斗中,居然没人念及我这个前女友并且还可能是现女友身份的人。
同样是非人,同样也是妖,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事情发生后,李恩泽来找过我多次,鉴于男女大防的严峻形势,并未能如愿与我有过对话,我也没想好如何面对他。在这个数千人的校园里,我大概是此事仅有的受益者了。
唯一高兴的事就是傲然来了,他终于来了,以哥哥的身份出现在宿舍楼下。他站在草坪上,碧绿的草叶在他脚下蔓延,他着一件银灰色衬衫,黑色牛仔裤裹着修长双腿,就这么简简单单站着,站出万种风流来。我在众多偷窥女生的视线里跳跃着下楼,三步并作两步,飞身扑到他怀里。
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灼热燎人,却让我快乐,原来我骨子里,也有算羽的妖孽成分在。
傲然撑不住我的热情,嘴里嚷嚷着:“不就是买个房吗,至于兴奋成这样?”
他不说我倒忘了,这段时间这么乱,买房的事情都抛开了。事实上,在这样的高压状态下,即便是我自己的房子,班主任也不太会同意我搬出去住。
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啊!
“算你识相,还记得这事,”我开心地说,与他并肩往外走。女生宿舍楼如今是雷区,亲哥哥也要被查问,何况是个假货,“学校门口有家川菜店,我请客你买单。”
我叽叽喳喳说着,傲然扮演稳重且亲爱的哥哥形象,微笑着看我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一出校门,傲然把一把钥匙交到我手里:“怎么人界的学校管理这么严格,我进校门就被盘问,连看宿舍楼的阿姨都看我像犯罪分子。”
我耸耸肩,把算羽的事说了一遍,傲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