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并不复杂。中午在食堂吃饭,郑尚进递了张纸条给袁莉,提出分手,袁莉一时禁受不住,在食堂痛哭,吓得郑明金又哄又劝,终于把苏利的泪给擦干了,大伙以为小两口闹别扭,这么一闹该是又好回去了,并不放心上。回到寝室后,袁莉提议到楼顶透气,大伙带着零食上来陪她散心,没想到她早已约了郑尚进在那里。当着大伙的面,郑尚进表情严肃地提出正式分手,袁莉情绪一激动,局面就发展成了这样。
“因为算羽那件事,袁莉一直耿耿于怀,和尚进闹过许多次别扭,估计尚进受不住了。”柳芽低低地猜测。
郑尚进还在苦苦劝慰苏利:“莉莉,你先下来,我们可以商量的啊!”
“你可以改的啊,你为什么不改,你明明可以改的......”袁莉歇斯底里地重复着同样一个意思。
“你先下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郑尚进都快哭出来了。
“那你说你改不改,能不能改!”苏利坚持着,反反复复在嘶叫。
我疑惑地看着柳芽:“改什么?”
她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袁莉一直对尚进不放心,算羽的事情一出,更加重了她的疑心。但凡有女孩靠近点,她就疑神疑鬼,认为是尚进意志不坚所以让别人有机可乘,尚进努力了很久也不见袁莉放心,闹到最后,尚进觉得没办法了,就提出分手,两人都在气头上,说话不经大脑,刚才闹起来,尚进激动了,自我诋毁,说自己本身就是这种人,天生爱拈花惹草,改不了,结果把袁莉惹急了,蹿上去就要往下跳,嚷着要尚进把这样的坏毛病给改了,否则她就死给他看。”
小袁莉对郑尚进的疑心一贯很重,用一句话说是爱得太深,但算羽这事的确怨不得郑尚进,可是我无法对她解释说那是妖孽在作怪。真不晓得算羽是只什么妖,诱惑异性的能力这么强悍,而且收放自如,跟她一比,人界传说中的狐狸精简直弱爆了。郁闷的,其实狐狸很善良纯情的啊,我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话说,彩虹蟹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收集到情报。
我一边思想溜号,一边观察局面。
佳佳在一旁只知道哭,细语站在陈老大旁边一边劝一边悄悄靠近袁莉,可惜袁莉不被迷惑,尖叫起来:“你们不许过来,都不许过来,去跟他说,让他改,改了我就不跳。”
看着袁莉又往边缘靠近,细语紧张地昏头转向,对郑明金喊:“你说话啊,说你改了啊,你要逼死她吗?”
郑尚进的眼泪终于决堤了,一张小白脸发黑,他颤抖着身子,哭喊着:“怎么改,我怎么改,我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痛彻心扉的样子,在这么个紧要关头,本该骗也要把袁莉先骗下来,小伙子生性纯良,根本说不出这些善意的谎言来,自己先把自己逼疯了。
细语一见自己一句话把他逼成这样,更慌了,昔日里那点情怀还未完全忘却,喉咙里梗咽了一声,泪如雨下。
我看现场即将失控,再不处理要酿成大祸,皱了下眉,看到前面的郑尚进低头扶额痛哭,于是照着他的右脚窝踹了一脚。郑尚进不防有人偷袭,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我明显地听到他倒吸一口,然后哎呀一声叫唤,看来我用力过猛了,小伙子无遮无拦地跪在水泥地上,真真实实的皮肉之苦。但是这样的皮肉之苦换来了良好的结局,郑尚进痛苦的眼泪加上疼痛的呼叫,跪地的姿势如此狼狈,让袁莉以为他有悔改之意,心一软,情不自禁往前探了下头。瞬间的时机,我藏在身后的右手大张,凌空一抓,袁莉被无形的力量往前一揪,整个人飞扑下来。借助她自身的冲劲,我直接把她拉到了郑尚进的跟前。
陈老大人胖心细,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尚进身边就把她搂住,对着众人大喊:“快来帮忙!”
柳芽和细语闻声而动,一个搀起郑尚进,一个站到袁莉身后,断绝了她想后退的心思。生性迟钝的佳佳还在继续自己的眼泪,直到局面有变也未曾醒悟过来,袁莉在陈老大怀里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我听到楼梯上传来响动,楼下的围观者们大约要上来了。为了袁莉和郑尚进的脸面着想,我得设法避开人群。
我把想法对着大伙一说,所有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对,各自扶着人往楼下跑。我在前头打冲锋,胳膊下还夹着茫然的佳佳。奔到三楼时,看到下面人头攒动,明白已经不能再下去了,我当机立断把一堆人往隔壁的教室一推,关上了门。
教室里有个高大的同学在看篮球赛,声音开得极响,大约是nba之类的,因为这个看球的同学就是许久不见的李恩泽,这些我永远搞不清的球赛是他的最爱。
见到我们一大群人落荒而入的样子,他显得有些迷惑,但是看到最后一个进来的我,他的迷惑瞬间烟消云散,喜滋滋的站起来迎接我。
我竖起食指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愣了下站在原地不敢动。楼梯上的喧闹声大起来,然后又弱下去,看情况人是都往楼顶去了。郑尚进有些缓过来了,挣脱细语的手,自己在一边默默整理情绪,陈老大捂住还未收住哭泣的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