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老龙王却将王位传于自己的亲生儿子,并不是众望所归的赤龙。一时间,东海掀起滔天巨浪,关于老龙王任人唯亲之论,逼迫新龙王卸权让贤之举,明里暗里都在说在做,民间更是起了义军,要推翻新龙王的政权,而三大海系乐见东海内乱,派了细作在内捣乱,一时间东海摇摇欲坠。在这危急时刻,赤龙站了出来,坦言是自己主动放弃王位,只因对于政权已非常厌倦,但若因为他的私心而导致东海乱世,他于心不忍,故而,他站出来澄清事实,并将积极辅佐新王治理东海。他确实是经世之才,甫一出现,立即采取措施按下了即将乱世的苗头,言论宣传和严厉行动一齐作用,东海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下来。新龙王为了表彰赤龙的丰功伟绩,给予了他除龙王这个位置之外最高的殊荣,并封为濂安君。“
此封号一出,我亦震惊!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龟丞相,他一脸死灰,神情已是颓败。
濂安君何许人也?他是东海最大最美最神秘的传说,带着龙王天命出生,在龙族王室期待中成长,亿万东海民心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传说他长相英气,身材峻拔,所过之处尽是女子羞涩的眼光,却是个目不斜视明朗风清的君子;对瞬息万变的朝政了若指掌,翻手云雨间已有对策在心头,却是个闲云野鹤坐看朝云的做派。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后世传说都没有清楚的形容,只是说极高极高。
我在东海闲荡许多年,对于他的事迹,也是耳熟能详的,他最后是将全家迁至冰层,自己也在冰层失去了踪迹。随着他家人受海菌毒害纷纷离世,人人都以为他也在劫难逃。而最重要的是,在此事后,傲然出世,东海泛红,似火焰燃烧,蔚为奇观,又一条赤龙为东海带来新的希望,作为老一辈,濂安君彻底成为过去。
“他居然还活着!”这是我在万千思绪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说完,我自己也愣住了,事实上,我并不知晓濂安君的年岁,总觉得一条成为传说的龙,必然已归为历史中。
龟丞相呐呐地答复:“他离开东海有万年余,那时本任龙王尚未出生,若按此推算,他该有四万余岁,身为神族,这样的年纪还活着,也不是不可能。”
“四万余岁?!”我跌坐在椅子上,像是自言自语,“活到这个年岁,对于神族,并不困难!难道果真是他!”
“不过四万余岁罢了,”扶桑突然开口,双眼闪着一种莫名的光,“可怕的不是四万余岁居然还活着,而是这四万余年的功力修为加在一个天生火命的龙族王室身上,该是如何的可怕!”
我无力地垂着双手,扶桑所言,正是我所虑。
难怪他可以面对刑天斧不畏惧不反抗,任由我一下下砍,我以为自己是强者,甚至企图欺瞒他,放在他面前,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罢了。
少华不知何时已出了屋子,他站在远处,神色已归安宁:“冰层严寒,这十万年间,听说只有他曾进入,且这海菌一名,也拜他所赐,是他携海菌出了冰层,使得全家感染,终至灭门,而今,他的龙鳞上藏了海菌,又去祸乱人界,这桩桩件件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此次海菌之祸,也是由他而来!”
他一步步走近,神色越来越冰冷:“昔年我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童,受了海菌之苦,自此失去童年,若不是斩神天资奇特救了我一条福薄之命,怕早已是东海淤泥中一点残渣。”
龟丞相闻言,亦是站起来向我行礼,我无心理会。
“不对,不对”我低低地说,“完全没有道理!”
“确实没有道理,”扶桑接着说,“要利用海菌为害东海,至少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他要有目的!濂安君身为龙族王室,更是能登王位之人,对他来说,东海便是他的家,他要害了自己的家和家人总说不过去。第二、 他是如何做到的濂安君因海菌而遭灭门,说明他对海菌是无能为力的,而那个幕后之人不仅能将海菌藏于海柳中,更是将自己的身体也做了容器,这说明此人是非常懂得海菌的生活习性,并能加以控制。第三,也是最不能解释的!以濂安君的修为,要乱东海,何须借助什么海菌!”
现场沉寂下来,一片赤金龙鳞牵扯出濂安君,却扯不出正确的答案。
扶桑接着说:“我们抛去这么多的疑问不提,认定他就是罪魁祸首,但东海之乱又与斩神何干,斩神是青丘之狐,而今也不过六千余岁,他却是已消失了万余年的赤龙,他们之间的关联何在?”
无人能答的提问,因为这才是问题的根本,濂安君究竟与我有何渊源?
傲然,你知道么,我真的很想念你,你究竟在哪,是否已经知道了某些事实,有没有如我这般陷入谜团中?
“刑天斧斩下的龙鳞,确确实实是赤龙之鳞,三界中,除了现任龙王就是濂安君,再无其他可能。”龟丞相声线发颤,“东海之乱始于东海龙族,龙王找错了方向,找错了方向啊!”
“必须将此事告知龙王!”扶桑道。
是,必须告诉傲然,罪魁祸首是濂安君,是东海的一条赤龙,是跟他一样的天命之龙,但是,傲然,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