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华跟着龟丞相已在丞相府门口等候，见了我便往里迎。扶桑来头太大，我便故意不去介绍。

    少华的神情有些黯然，我心知大约没完成我托付之事，那日与黑龙一战，我遣他回东海，就是让他查找黑龙，他们是世袭丞相家族，辅助管理东海，是东海的管家，若论起对龙族的了解，整个东海他们敢称第一。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了声：“无事，若那么容易就有踪迹，东海也不会被海菌困扰两百多年。”

    少华点头：“是，我知道，近几日，我查阅了家族所有记载，均未提及黑龙，似乎东海从未有黑龙出生，于是我又走访了其他三海，只有南海于十万年前出过一条黑龙，但也不是王族，大约在两万岁时自然衰老，葬入南海龙墓。”

    我看向扶桑，希望以他的能力可以想起一些被遗落的往事，扶桑陷入沉思，最终缓缓摇头：“世界万物虽在我心中，终究不能穷尽所有细节。”

    我对这样的结果有些预料，并不显得十分失望。

    自我进门，龟丞相的眼睛一直盯着龙鳞，此时他突然开口：“斩神，这不是黑龙龙鳞。”

    在场地人都吃了一惊。

    龟丞相花白的眉毛深深皱起，他用手去摩擦龙鳞，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我这才发现，他的手心藏了东西，刮得龙鳞纷纷往下掉细末，被刮过的地方，渐渐现出颜色来。

    是金色，被腐蚀地很晦暗的金色，若不是整片龙鳞呈现出黑色，对比了这一小块，几乎还看不出来。

    我和龟丞相双双后退几步，我伸手及时扶住了将要倾倒的他。

    这颜色，我和他都太熟悉，这是赤龙的龙鳞色，这代龙王是赤龙，天生火命，龙鳞赤金色，耀眼光明。

    而这代龙王正是傲然。

    少华看到的那点金光，原来不是在鳞片夹带的一点，而应该是全片。我心中也暗暗叹息，果然是世袭管家，仅仅是少华这样归来东海几年，都能看到比我多的东西。

    少华被这样的事实惊住，不敢置信地去摸那片金色。扶桑站在他身后，细细瞧了龙鳞，惊叹道：“果真是赤龙之鳞片！”

    我冲着龟丞相咄咄逼人地问：“东海居然还隐藏了一条赤龙？”

    龟丞相在我的质问中后退一步，摇头：“不可能，绝无可能！”

    “那便是其他海系的？”

    “本任龙王降世，东海泛红，如同火烧，斩神应该知道，每一条赤龙降世都有异象，如何隐瞒得住！”

    我在质问失败后有些焦躁，因着傲然是赤龙，我对赤龙的了解不亚于龟丞相，这样质问，不过是自己太过震惊后的发泄。

    “这龙鳞绝不可能是傲然的，既然不是隐藏了，那便是一直就在的！”我做这样的推测，话音刚落，少华便奔入房中不见了，应该是翻看家族秘史去了。龟丞相却一动不动，他欲言又止，看了看扶桑，又看了看我。

    我对他点头。

    “傻孩子啊，还要去翻什么记载，浩浩东海，煌煌龙族，一共只出过三条赤龙。”龟丞相失神地说，“传说赤龙天生火命，水生火命是龙族最完美的属性。有史以来，这都只是个传说，直到第一条赤龙出世，那就是火羽君，由他开创的东海盛世至今繁盛不衰。那时，东南西北四大海系尚未有地位高低之别，火羽君即位后，依靠自身修为和治世之才将东海从四大海系中拔高，成为凌驾者，并让天帝下旨承认此事，从而证实了赤龙天生是优秀领袖这一传说。自此，南西北三大海系都在期待能出赤龙，企图改写历史，一直到东海的第二条赤龙出世。这条赤龙被东海龙族视作珍宝，不惜一切代价，给以了他最完美的培育。他出现在世人面前的第一天，不出十招便将南海龙王掀翻在地，作为南海最高修为者，被一小辈莫名其妙撂倒，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三大海系就此绝望了，他们放弃了争斗的念头，一心一意归附东海，而整个东海也在等待着，等着这条赤龙坐上龙王的位置，带领东海更上一层楼。”讲到这里，龟丞相停住了。

    我以为他是在回忆往事中遇到了阻碍，耐心地等待着他再次组织语言。良久无声，龟丞相似乎进入了冥想。

    我望了扶桑一眼，发现他也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一共也不过四个人，一个在故纸堆里寻找往事，两个在旧时光里追思往事，唯独我这个当事人与往事无关，在一点点流逝的时光里做孤独的等待。

    扶桑缓缓抬头，眉眼舒展，他将冥想中的龟丞相扶入座椅中，静静望着他。

    龟丞相被惊醒，道了声谢，继续说道：“此龙自成年后一直表现出极大的修为，且文治武功样样都是优秀，辅助老龙王管理朝政，显示出强大的为政能力。东海龙族承认其卓越的政治能力，东海民间沉迷于他雍容的气度，三大海系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一切都呈现出完美的状态，预示着东海将会在他的治理下有新的跃升。那时，正是我的祖父担当着丞相一职，我记得他经常在饭桌上教育我们，要以赤龙的品德为榜样，长成一个有用的人。但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