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丞相从震惊中尚未转过来,见着扶桑扬言要去冰层,吓得不知所措,急急忙忙去追,我拦下他,任由扶桑离去。
濂安君以三万年修为能踏足冰层,扶桑更是不在话下,所谓难,是个相对之说,对龟丞相而言,冰层便是死地,一足踏入,万念俱灰,而对扶桑来说,不过是个颇为寒冷之地罢了。
那么我呢,傲然呢,我们又会是怎样的感受!
三人默默无语,枯坐着,似乎在等待,却不知道在等什么。
我在东海的澄清殿停留了七日,一直没有得到扶桑的消息,但我并不担心,扶桑是至阳的护元素,冰层如何阴寒,也伤害不了他。
而后又等了三日,见扶桑仍未回来,便带了彩虹蟹和少华将整个东海都巡查了一遍。
海柳是真的绝迹于东海了,那么,海菌是否也因为绝迹呢?我们都不敢妄下断言。经历大半个月的东海之游,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大的遗患,海菌之祸似乎在酝酿阶段便已遭破灭,东海又是一个歌舞升平的繁荣景象。
山雨欲来风满楼,连风都停止了,这是什么情况?
扶桑终于回来了。
我被通知到丞相府集中,见他面色如常,并无异常,看来是个良好的预示。
“冰层已无海菌!”这是扶桑的第一句话,我听了,感情错杂,扶桑此去,为了东海以及我,灭了海菌,违背了的只护不杀的神仙之道,是我欠了他的。
不料扶桑的解释峰回路转:“我进入冰层,搜寻许久,未见海菌踪迹,似乎冰层从未有此生物,海菌生活在冰层中是否为谬传?”
现场的人都哑口无言,海菌出自冰层,这是一贯的说法,这说法自何时起,由何人出,似乎未被寻根问底过。
“不,不会是谬传,家史记载,冰层为十万年阴寒凝聚,自成世界,有物种生于期间,也有提到一种生物,似针尖大小,密集成簇,做群居生活,与濂安君进入冰层所见之物的描述吻合。”少华思索道。
“丞相家史无须怀疑,如此,这事情越发蹊跷了。”
“莫不是濂安君,他捕获冰层海菌,以此祸害东海!”龟丞相眉头深皱。
何止是祸害了东海,若是没有扶桑的午之光精,人界也将是一场悲剧,那些个学生,身后站着一个家庭,牵涉着祖孙三辈人的痛苦。
“不,”扶桑摇头,“他没有祸害东海。”
此言一出,满场侧目。
“自少华被证明为海菌感染至今,已有两百余年,海菌并没有出现大爆发情况,相反,是经由一种特殊的传播方式悄悄进行,东海民间甚至还未觉察到,却又让龙王知晓,并预见了其中的危害性,由此逼迫龙王做出反应对策,而在这样的状态下做出的对策必然又落入此人的计划中。这个人,他的目的绝对不是东海!”
扶桑的分析难以质疑,两百余年的时间,足够海菌灭了东海众生,先不去说有没有午之光精,即便有,在一开始整个东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以海菌的霸道,东海早已成了死海。
可是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发生,是因为那个始作俑者根本就没想过让事情发生。他要的是让某个人知道这件事,而这件事又严重到足够让那个人害怕,会反过来替他去隐瞒遮挡此事,于是,他可以只做一个开始,就收到预期的效果。
“他的预期效果是什么,是傲然吗?我双眼泛着凶气,盯着扶桑,仿佛他就是那个始作俑者,“还是我?”
扶桑并不怪罪我,他只是轻轻地说:“东海之乱事关傲然,看起来应该是针对傲然,但为何又牵涉到你,难道仅仅因为你是傲然的志交?这样的解释并不合理,所以,也许,他的目标正是你!”
“呵呵呵!”我冷笑,“我白洁一生沾血无数,但所杀皆为该死之人,若是因此而与他结怨,便放马过来,天理所在,我与他斗上一斗也是不怕的。”
少华一直静静地站在我身后,此时更是近了一步,轻轻地附和了一句:“我也不怕!”
好小子,不愧是我白洁带出来的。
“我决定在东海再待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残留海菌,如果它们是被迫离开冰层化为祸害,我灭它便是助它,也顺便替东海了了这桩祸事”扶桑对我说,“我对东海地形不熟,你将少华留下协助我。”
能让扶桑提出要人,少华福气不小,我自然愿意,东海得扶桑相助,海菌之祸能免,但我与傲然的祸呢?
临别前,扶桑突然对我说:“冰层平静,但有一种掩饰过的痕迹,我看不出所以然,故而不敢随意断言,所以盘桓了多日。”
回到人界,看到校园里人声沸鼎车马喧嚣,猛然意识到我和扶桑离开已有月余,正是高考和中考学子最关注的时刻。
被家长拥堵住的教导主任,看到一脸茫然的我,似是见了亲人,他使劲挤出人群,想往我这边靠拢,但是家长们不让,一个个害怕他逃走似的,把他往里押进去。我瞧着主任在大声喊,但现场太吵,我听不清他在喊什么,看口型,大约是在问我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