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之间的战争,语言是主力。
盛美苒咬牙切齿地骂:“你要不要脸,当□□也不遮挡下,嫖客带回寝室来过夜,真他妈不要脸。”
她的言辞很脏,但透露出的信息更脏。
韦明媚避开话题不凡示弱:“我可比不了你,人家男人不要你了,还要死皮赖脸纠缠,还给人家妈妈打电话。”
“我再不要脸也是跟自己男朋友,你倒是说说昨晚在你床上那男人是谁?”盛美苒冷笑。
人流缓慢下来,纷纷站住,听着两位相互揭短。我乘着空隙钻出门去,不愿沾染烟火。都说三个女人一抬戏,不过才俩女人一个空间,就有漫天的八卦事。
校园里,关于女同学被包养的谣言喧嚣尘上,韦明媚是其中之一,但是医学院毕竟不同其他院校,没有艺术系之类的美女聚集区,对这样的社会形态,还是保持了相当的距离。今日之后,一层薄膜被撕开,韦明媚要遗臭多年了。
拎了一盒沙县蒸饺回公寓,对于未遇上神以及月白蝶的困扰,影响了我的食欲。在公寓楼下,偶遇小费,他也拎着一碗沙县馄饨,一扫课堂上萎靡形象,精神抖擞地朝网吧而去。
下午三点才有课,我在校园闲逛了一会,见腊梅迟迟未开放,感叹今天的暖冬。然后看到对面女生宿舍楼有东西掉下来,红彤彤的一片,疑似谁晾晒的被褥,接着又有东西下来,砸在楼下的泥地上悄无声息。一些正在晾晒衣物的女生被惊动,纷纷抬头去看。
不久就看到韦明媚跑下来捡拾,一张脸通红,嘴里往外冒词,都是咒骂,盛美苒从阳台上探出头,看到了楼下的人,又狠狠往下扔了一个热水瓶。这可跟被褥衣裳不是同一档次的东西,热水瓶砰地炸开,滚烫的水剪出来,吓得韦明媚尖叫。
她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刚捡起来的一些小物件又掉地上,气急败坏地往上踩了几脚,什么都不要了,飞奔着超楼上跑去。眼看着要有一场打戏,我不想多管闲事,转身离开。
下午的课俩人都没出现,直至多日后,盛美苒哼着歌曲恢复正常作息,依然没见到韦明媚的身影。
李珍珍告诉我,韦明媚搬出了寝室。
韦明媚不是一般的学生,她离开,必有可去之处,值不得多惦记。之后许久,我都不曾能见到她。
期末考考验了许多人的短时记忆,因为平时不用功,只得靠临时抱佛脚。
考了半个月的试,搞得我也很憔悴,鹤州的几位男性老乡,上课时人到神不到,考试时心眼守一,都靠着偷看我及格。每次我都要等到四邻八方心满意□□卷了,我才能出场。被他们以老乡身份挟持,这么多年,我也是习惯了。
纪年同学还在踢我的脚后跟,不用回头也知道,他现在眼光闪烁,但面色冷静,双手颤抖,但精神集中,沉浸在偷看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我将身子稍作扭转,试卷的一角垂下来,保持两分钟,约莫着这一面应该抄得差不多了,翻转另一面,如法炮制,只听得他在后面气喘吁吁,似乎抄试卷是个体力活。一边配合他,一边暗想,以纪年三年多的偷看经验,完全是老手行家级别,这次怎么落在其他人之后了。
耳听到他长长的一声叹息,纸质的声音唰唰响动,他交卷走人,我这才懒洋洋起身,回顾考场,居然是倒数第二个交卷的人了。
颇为意外地看到韦明媚,抓着试卷心不在焉,眼睛瞟向窗外,神色仓惶。人都走光了,想偷看也没法子,她这样的状态不对劲啊,况且,她虽志不在学习,但成绩能在中游徘徊,不至于像纪年这群货靠偷看修学分。
稍稍一分神,纪年在门口探头来,焦急地催促我:“叶白,快点啊!都最后一个了,还留恋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他害的,人家抄试卷都是争分夺秒,唯恐手慢了,他倒好,老神在在到最后,还拖累了我,真是欠他的。双脚不停地出了教室,跟着纪年去海王世家吃海鲜。这是鹤州老乡团的传统,大凡考试完毕,aa制去吃一顿。鹤州是典型的海滨城市,盛产滩涂海鲜,这群人从小吃着会游动的鱼长大,在省城这样的城市吃着食堂偶尔才有的油炸带鱼,简直难以下咽,于是在纪年的带动下,出现了抱团吃海鲜的局面。
省城最大的海鲜楼以贵闻名,但架不住人多,摊到个人头上也就百把块钱,算不得什么,尤其是纪年这种二世祖,一高兴就全部买单。
觥筹交错中,李珍珍质问纪年:“搞什么呢,不是有叶白吗,地上还放本书备用,大冬天的,你是想拖了鞋袜?”
闻言,满场哄笑。纪年这人有太多笑点,我第一次见他时,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丑的人,而看得时间长了,却又觉得耐看起来。二世祖的好日子过惯了,懒得特别,新生入学那日,他娘在寝室里给他的被褥套了七床被套,叮嘱他半月就脱一床,如此算起来就能保证他干干净净睡到期末,等到期末时,室友发现他的被套脏得油光发亮,一揭被套,发现七床还是七床,仍旧是当初套进去的层次,丝毫无改变。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