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精神萎顿,在课堂上效仿官二代小费闻铃而睡,两人相邻着座椅,趴成一条线。
小费体貌安康,经一堂课的酣睡精神焕发,不似个整日泡在网吧里的夜猫子,不过他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气息,我乘着课间清醒时问他近几日的行程,答案十分清晰,他都混在公寓楼下的网吧里夜以继日地打网游,对外界一切都不感兴趣。
“有艳遇么?”我打趣地问,小费五官端正,身高中等,副市长儿子的身份让众多女生趋之若鹜,若不是他沉迷于游戏中视现实为虚幻,生生折断了许多女生的幻想之翼,他才是本校高富帅之典型。
疲沓良久的人看上去总有一股不干净的气息,小费便是如此,他插着眼屎打着呵欠摇头:“什么女人能看上我啊!”
这话与他这幅衰样相符,和他身份不符。多么谦虚的一个同学。
我呵呵一笑,岔开话题:“你玩什么游戏?我就住那网吧楼上,经常看到你在那里夜伏昼出的。”
“文化人!”他翘起大拇指,“你用这个成语十分精辟地描述了我的生活状态。”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这么不务正业,市长爸爸也不管你?”
他耸耸肩:“我一成年人需要管么?再说了,我是玩游戏又不是打架斗殴,既不影响上课拿文凭又不影响社会治安更不影响他政治前途,他要因有我这么省事的儿子而偷笑了。”
我做崇拜状:“有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那你能带我去网吧玩玩么?”
“可以啊,太可以了,我跟你说啊,我在网吧认识几个女孩子,游戏打得极好,经常和我组队,以你的天资,稍加练习后就能成高手。”谈及游戏这么专业对口的话题,小费明显兴奋了,预备条分缕析地向我讲解即将带我去玩的那个游戏的故事背景及格斗技巧,若不是黄教授及时出现在教室里,拯救了我的耳膜,我大约会被听神经了。
见着黄教授就知道上课时间到了,小费的呵欠就来了,睡意滚滚,冲我说了声下课聊,倒头就睡。他果真是个人才,一分钟不到就已有浓重的鼻息传来。
我虽也想效仿,但黄教授比我更萎靡的样子吸引了我。整堂课他都上得心不在蔫,一下课,我顾不得小费神采飞扬的游戏经验传授,追着黄教授而去。
“甭提了,”黄教授压抑着说,“相同的□□,一样时间植入,怎么结局相差那么大。”
他掏出一支烟点了,狠狠吸一口,烟从鼻子和口中冒出,又吸一口,才接着说:“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两个不同结果,只能是病人自身体质的原因,但是这话对局外人讲根本讲不通,病人身份又这么特殊,我讲多了成了辩解,真特么憋屈。”
第一次听黄教授讲粗话,他讲完后眼神抑郁,嘴角抽搐了下,似乎有什么话在即将脱口而出时又理智地咽回去。
“病人家属闹得很厉害吗?”我问。
黄教授摇头:“他们那身份哪里需要闹,光眼神就能压死我,算了,不说了,你找我就为这事?”
“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大手术,心里挂念着术后反应。”我说。
黄教授的大手用力地拍我肩膀:“有责任心,好样的,你想一想,毕业后考我的研究生吧。”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许诺,我却有些犹豫,随着大四生涯的落幕,毕业成为不可回避的话题,我对未来归属充满了不确定感,不知道自己是该就业还是继续读书,我经常问自己,如果是大白,她会怎么选择。
小费一贯是个浪荡子,说出来的话跟轻烟似的,分分钟就散了,这次却有些发狠,真在公寓楼下等了半小时,我耷拉着眼皮下楼,心情还是有些抑郁。方才好不容易眯了一会,还没进入深睡眠,就被他打来的铃声吵醒。想到是自己做得孽,我也无话可说,趿了双拖鞋来赴约。
小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见我拉了就走,我在后面跌跌撞撞哀怨,这双纤纤玉手貌似还没跟人界哪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但愿周边没有眼睛,看不见我和小费这般亲密,否则,明日的绯闻之星便是我了。
网吧特有的幽暗中,看到几个人在向我们挥手,小费这下顾不得我了,放开我就飞奔过去,在那群人中间坐下,叽里呱啦讨论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果然看到一个姑娘,肤白貌美□□,尤其是那双烈焰红唇,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我缓下脚步施施然到了小费身边,发现这姑娘眼神不善。
我拍拍小费,他头也不抬,顺手一指,让我在他身边坐下来先学习,不知从何处变出一罐可乐来给我,我顺着可乐的来源一看,完全为他的专业素养折服。地上的纸袋里装着若干方便面、香肠,各种饮料,甚至还有一套换洗衣服。
这是以网吧为家的节奏。
我看看可乐,有些不敢喝,便扔了回去,下一秒被那姑娘截住。
“费哥给的面子,不好拒绝哦!”姑娘一口软糯的普通话,温柔动人,可惜眼神里带刀。
我直接递给她,不愿多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