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她进了网吧,直奔一个角落而去,将自己隐藏在幽暗里。
想不到爱上网吧的人会这么多,相比于我只会玩个扫雷,感觉弱爆了。
接下来几天,小费都爱找我聊个天,仿佛我去了一趟网吧就已被组织吸收,成了他麾下爱将。听他将游戏角色描述得天马行空,我只当听天书,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关于那些法师的招数,我都会,并且身上闪得比游戏做得更要好看。
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小费:“盛美冉也经常去网吧吗?”
小费认真地点头:“是啊,经常去,偶尔也跟我们组队打游戏,我上次跟你说过有些女生打游戏打得很好,指得就是她,她的灵活性很好,战术安排也很多见解,有一次……”
我从来不知道上课睡觉下课尿尿的小费是个话痨,而且只针对我。
被巴拉巴拉的头昏脑胀,怀疑上课铃声坏了,怎么老半天不响。扭头看向门口,期盼着某位教授跨进来,我就解脱了。却看到盛美冉接着电话往外走,隐约觉着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情绪笼罩着她。
真是个有故事的女生。
习惯性地又消失了几天,直到六月初才重新看到盛美冉。这段时间我跟着小费熬过几次夜,打了几场游戏,虽然我只负责旁观呐喊,同时接受他那位坚贞追求者陶媛的若干白眼和冷嘲热冷,并认识了其他两位候补队员。
那天看到的男生是另外一个学院的学生,他们叫他金帅,不晓得是否是真名,这家伙是真的多金又帅,具备明星气质,在网络上激战到天亮时依旧保持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魅力,完全不同于小费这种熬夜后万念俱灰的惨相。
我也喜欢看他。所以我严重怀疑陶媛的审美观以及恋爱观。
在吃过金帅若干顿送进网吧来的夜宵后,我诚恳回请他,并只请他一人。小费对吃毫无兴趣,他挥手让我赶紧消失,省得影响到他,陶媛乐得我“琵琶别抱”,其余几人带着毫无意外的眼神目送我俩消失。
做为一个沉迷在网游里的人,金帅其实不想跟我出来吃夜宵,对他而言,送进了才是夜宵真谛,可是我不肯,态度十分强硬,他毕竟不是死猪般的小费,还是会顾及到女生的心情,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随我去大排档。
“小龙虾也可以叫进来吃的啊!”他还在试图挽回我的心意。
有时候想想,网吧老板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必须要容忍顾客众多不良行为。
“出去吃才痛快啊,等会喝两杯,你吹瓶我干杯,答谢你多日请客之情。”我显得很开心。
俩人在夜晚的街头一前一后而行,金帅的白t恤保持着完美的干净,牛仔裤甚至不见一丝皱折,他斜长的刘海在夜风中轻轻飘起,露出宽阔的额头,一对剑眉浓厚,英气勃发。
我在他前面蹦蹦跳跳似一个喜悦的少女,间或停下来等着步履稍缓的他。渐渐行至行人稀少处。
夏夜的梧桐树高大森然,风过处发出簌簌响声,一盏路灯光线昏黄,被叶片遮得失去作用,金帅蹙着眉问我:“路走错了吧?”
“有么?”我故作天真,四下张望。
金帅嗔道:“路痴还敢带路,赶紧往回走,跟紧我了啊!”
他掉头要走,步伐潇洒,我静静跟随,路灯透过枝桠依稀拼错出我俩的身影,一前一后,一高一低,正行走着,突然他生生遏制在抬脚的刹那,惊愕地望着眼前原本肃静的人行道上挤满了饕餮者,一张张廉价的白色塑料桌上美味横陈,一个个满足的食者满嘴流油欢饮大啖。
寂静无人的林荫小道和客流拥挤的夜市排档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无人关注你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一个踉跄,不胜惊吓的慌乱,金帅140斤体重聚集在一只脚上,全部落在我的右脚。我咬牙,忍受自己的馊主意带来的后果。
帅哥后面果然不能跟太紧啊!
金帅慌张地望着我,将眼瞪到极限,把我的痛楚误认为是同样的恐惧,张大嘴想说又说不出来。
他的绅士风度此刻爆发,一把搂住我,还来安抚我,强自镇定:“没、没事。没事,幻觉幻觉。”
一个匆忙赶饭局的人横冲直撞,将我俩挤到一边,嫌着我俩在路中间碍眼,回头狠狠瞪了我们一眼。
真实到无法回避!
金帅的惊吼哽在喉头,多年帅哥生涯的修为让他无法失态,却也咽不下去。他瞪大双眼,不由自主将我搂得更紧。
我已有些许后悔。
小费那个游戏团队六男一女,我偏要怀疑长得帅的,仿佛帅是种罪过。
被他搂在怀里,听到那颗扑通乱跳的心,是乱了规律的害怕,看不出有作伪的样子。我抬起双手,轻轻拥抱这具年轻鲜活的身躯,金帅在我的反拥抱下微微颤抖,然后归于平静。
整个夜晚我都在为这次的鲁莽懊恼。
因为没有了可怀疑对象,最重要的是小费身上的那股气息平和安详,没有恶念,我渐渐放弃了对那个东西的寻找,我渐渐从小费的游戏团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