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在三丰粗犷的喊叫声中醒来,发现自己安然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青丝披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伸出双手,手指撑开,灵活自如,仍旧还是原来的身体,心中的失落一重重弥漫,却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失落些什么。
起身查看房间,茶杯清洁干燥,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清点了下绿茶袋,实实在在的少了,站到镜子前打量自己,没有一丝异样,甚至连睡衣都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对自己嘲讽的笑一笑,开门放了三丰进来。
“妹纸啊,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来跟什么的,火车坐了大半天就为开个房间睡觉么?”三丰风风火火跑进来,往沙发上一坐,催促我,“赶紧洗脸,就等你一个人了。”
我施施然进了卫生间,边洗脸边大声问道:“我说张三丰同志,你没见过海么,急什么急?”
“谁跟你说今天看海的,”三丰在外面同样嚷嚷回来,“我说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光会读书了吧,今天是去积道寺朝拜,我有个师傅在那里,昨天我们商量的时候你光顾着睡了吧!”
朝拜啊,我心里嘀咕了下,你妈妈知道了又要担心了,这一行十人,上一站少了两人,这一站别又勾引了你留下不走了。
仔仔细细涂了防晒霜,随着三丰唧唧歪歪的催促声出门,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又开门进来,满屋子找行李箱,昨晚觉得睡意浓重,行李箱是三丰帮忙拎的,记不得他放哪里了,只得招呼他进来,三丰一脸郁闷,打开衣柜,指着里面的行李箱瞪我。
“我说叶白,你最近不对劲啊,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哭笑不得地问我。
我嘻嘻一笑,拿了顶草帽,推他离开,三丰还在叨唠。
“我说你把行李箱整一整,别又忘记了什么,姑娘家的那么丢三落四,跟你的形象一点都不符,你自己说说,穿个睡衣就给我这么个男人开门,要不是这睡衣质量好,没有皱巴巴的,你可怎么见人,我说你先别走,等下我,衣柜也不关起来,哎呀,现在的女孩都这样么,外表光鲜亮丽,家里鸡零狗碎,啊,还有把刀,叶白,你什么情况,出来旅游带刀干嘛,安检都没检出来,霍,好家伙,好像开刃过的。”三丰边说边探头进去看。
我在他的唠叨声中停步,心中一惊,已经领悟到了那种丢失什么东西的感觉了,见他伸手要去摸,情急之下一个胳膊肘打在他后脑勺,他在我面前软软地瘫倒在地。
我将他放平,确定无事,才去看他所谓的那把刀。
刑天斧静静地躺在那里,古朴沉静,丝毫不起眼,我执起斧子,有些讶异,三丰为何称它为刀,斧子和刀的形象相去甚远,以三丰的智商不应该看错。
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刑天斧会出现在衣柜里,是我在昏死前下意识唤出了它?
这么说,是刑天斧替我赶跑了金童?那么刑天斧为何不自行回到我身体里,而是停留在了衣柜里?
我摸着斧柄,百思不得其解。手指却一滑,捏出一片东西来。
三丰在地上哼了一声,已有转醒的迹象,我思索了一下,觉得无法解释打昏他的事实,赶紧收了刑天斧,拔腿就溜。
在大堂里和众人聊了几分钟天,中途带头声讨了三丰的不靠谱,三丰终于在众人的愤怒中姗姗来迟,他摸着后脑勺对着我发呆,一时半会无法回想起前因后果,加上我以早就在大堂等候他为由,他真的说不清了。
眼见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垂下手作罢,我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愧疚。
三丰与我有四年友情,因着他心性纯善,对人真诚,我与他又多了一些接触,这友情变得更像兄妹情,故而我与他相处颇为亲密。
梁明明在外头催着我们,眼看就是正午了,再不出发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嘻嘻哈哈地钻进出租车,三辆车子驶出市区,往闻名已久的积道寺而去。
我突然想起金童,不知道他今日是否仍在追踪我,毕竟他所想要的仍旧还未得到。
积道寺是中国佛教寺庙建筑最早地方之一。自东汉永平年间起,历代修造的寺庙鳞次栉比,佛塔摩天,殿宇巍峨,金碧辉煌,是中国历代建筑荟萃之地。雕塑、石刻、壁画、书法遍及各寺,均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虽称为寺,其实内有寺庙128座,寺院共47处,台内39处,台外8处,其中多敕建寺院,多朝皇帝前来参拜。是个极为有名的旅游胜地。
我们坐着出租车一路逶迤上行,看到路旁许多虔诚者已在叩拜,看到他们都是徒步进山,三丰的屁股早就坐不住了,从钱包里扯出一张百元钞扔给司机,硬拉着我和梁明明下了车。
眺望山林,寺庙隐在葱翠中,明黄色的墙角挑出,昭示着尚有一定距离的路程。
三丰本是来访友拜师的,心急着进山,但又抵挡不住自己的虔诚,顺着人流三步一拜九步叩首地前进,速度放得极慢。
我在昨夜昏死过去后,完全是一场酣睡,今日精神旺盛,何况寺庙所供奉的虽不是我,但都是神仙,也便与我有关,见如此众多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