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望了一阵,颇为可惜的感慨:“难得找到这么好的男人,还真有些舍不得他死。”
“也是,长得帅,背景硬,能力强,完全能满足三界所有女子的要求,任谁也可惜。”我附和道。
“斩神莫非也看上了他?”她捂嘴吃吃地笑,“如果我把他让给你,你是否可以放了我?”
“哦?”我挑眉,“他的心在你那里,我就算强要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那也未必,他所恋的是我这张脸,只要斩神愿意幻化做这模样,保管他爱你如痴如醉连命都不要了。”她见我心动,急忙道来。
“有点意思!”我扭头欣赏她的脸,颇为不解,“脸虽是你幻化,但你确实是尾鲤鱼精。”
他唤她阿鲤,便是清楚她的身份。
“我这点道行在斩神面前哪有置喙余地,我虽也是鲤鱼,但不是他爱的那尾瑶池阿鲤,我是万岛湖中一尾精怪,日日虔诚得了慧根开了神识,才有今日这幅模样。”
我不屑地打量她一身:“你今日这模样人不人妖不妖,不如做一尾鱼好看。”
她被我一顿抢白,脸色难看起来。
金胜平息下来,无数只金狐向我所在方向眺望,皮毛上跳跃着金色的火焰,将周围照耀地如同白昼。
“结束了,”我轻轻地说,似在对她说,又似在自言自语,然后转向她,“现在该轮到你了。”
“你破不了他的结界!”她的得意溢于言表,“你能如此容易胜了他,不过是因为他将大部分法力用力结界护我,你已试过,根本无法破。”
我重重叹息,不由得忧郁起来。
“但是结界也可以困死你啊!”我说。
闻言,她脸色大变,她只想到我进不来结界如法伤她,却没想过她出不来结界无法逃生。
爱太深容易有伤痕。
她如无头苍蝇似的在结界里窜动,引来我的嘲笑。
她怨愤地瞪我:“都是你,若不是你,他不会死,我也不会被困至此!”
“谁要我死我便要谁死,合情合理。”我冷冷地说。
“是他要你死,是他说你的肉身阴寒,能容下我碧波寒水修出的阴寒神识,不至于像其他肉身,用一具坏一具,”她的俏脸狰狞着,“我劝过他的,反正人界肉身众多,不过是多换几具罢了,何必非要你的,斩神大人,罪该万死的是他。”
我遥望着“金童”所在的地方,那么一尊神,嫌弃人界的爱太肮脏,却爱着一个更肮脏的妖。
阿鲤还在结界内歇斯底里,她尝试着用自己的法力去对抗,结界内一片水雾茫茫。
她的法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低微,她疯狂地冲击结界,跟之前奄奄一息的气质相去甚远。
我收了金胜,一只只金狐化为金光消失在树林里,风吹过,满地滚动的绿叶似一条绿毯在掀动,一个男子挺拔的身躯站在那里,月已出云,清辉直射,照在“金童”的身上,说不出的寂寥。
阿鲤张大嘴,已经痴了,她喘着粗气,忘记掩盖自己疯婆子一般的形象。
“金童”徐徐行来,走到结界处,他目光凄清,面无表情,却让人看到痛彻心扉的疼。
爱了一个冒牌货,爱了一次幻想,爱了一场自欺欺人的爱情。
结界随着“金童”的到来自动化解,阿鲤在男子冷冽的目光中倒退,她的尾鳍无法支撑太久的站立,卧在地上,楚楚可怜的看着男子。
我杀心已起,若“金童”再被鲤鱼精魅惑,我便下手灭了她。
“你无需再装了,”“金童”平静地说,“我早知你不是她。”
“但我同她一样爱你啊!”阿鲤的声音充满诱惑。
“你不是她,永远不是她,”“金童”默念着,眼中有晶莹闪过,“你居心不良,故而五百年不能进化尾鳍,我已放任你吸食我的修为,你却食髓知味,一定要将我吸干,殊不知我的修为是天之纯正,而你是下界混沌,两相不容,导致真气混杂,反倒害了自己性命。”
“竟是如此,难怪这么多年我越来越虚弱,竟是连自己的本身都在逐渐鳞化,你,你既知道,为何不阻止我,你,你好狠的心啊!”阿鲤指着“金童”大骂,毒恨的目光如刀割人。
“阿鲤去后,你乘机幻化做她的模样,虽是有所图,但也慰藉过我疼痛的心灵,陪伴了我几百年,让我有了生的乐趣,我原本想送你一具不坏的肉身,算是对你的回报,但今日功亏一篑,算是我对不起你,你尽可以提一个要求,我必定满足你。”
我走到阿鲤的背后,堵死了她的逃生通道,目光直直地看着“金童”,摇头说:“除了让她活着,其他我也可以满足你。”
不等“金童”开口,阿鲤大喊起来:“我只要能活着离开,此生此世再不纠缠与你。”
我早知如此,也不奇怪,静等“金童”表态。
“金童”的眼光越过阿鲤看相我:“斩神今日手下留情,放了我一条生路,是否也能高抬贵手,放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