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我愿以我的一命换阿鲤一命。”
“你的命本就是我的,不存在换不换!”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可以用一个秘密来交换,关于斩神你的身世!”“金童”说。
我的身世?我挑眉,我出生青丘白狐,父亲是白狐族长,母亲是一族高手,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皆是白狐,哪来的身世之谜?
“我的身世无需你来提醒,你的身世我倒是十分好奇,你究竟是谁?”我嗤之以鼻,缓兵之计不足以信。
“无可奉告!”“金童”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可以用来交换她的命哦!”我开出价码。
阿鲤闻听,顾不得“金童”表态,向我这边爬了几步,急切地喊道:“我知道,斩神大人,我可以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就饶我不死。”
我用脚踢开她,一脸嫌弃,俯首望她:“我宁可不知,也要杀你,你死心吧。”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当初要你肉身的人不是我,是他!”她用手指着“金童”,咬牙切齿地恨。
“都这样了,你还愿意为她死吗?”我问“金童”。
“她与阿鲤同出一脉,算是我为阿鲤尽最后的心了,请斩神开个条件出来。”
“没有条件,谁要我命我必定要谁命,我早已说过,就这样吧,我没时间耗在这里。”我有些厌倦了。
刑天再现,古朴的斧柄有温润的触感,杀一尾低微的鲤鱼精根本无需刑天,但有神的庇护,我便给她这个面子。
刑天高高悬起,以闪电的速度落下,阿鲤绝望的尖叫声传来,一切尘埃落定。
尖叫声还在继续,“金童”双臂尽断,挡在刑天之下,血喷了一地,滴滴答答落在阿鲤的身上,阿鲤在血中面如死灰抖成筛糠。
我不能不动容,为一个虚无的痴情。
“留下她的尾鳍,我便放她离去。”我给了他们退路。
“我以双腿相替。”“金童”无视自身残缺,坚定的道。
阿鲤蜷缩在“金童”身下,一动不动。
杀个妖如此废心,我恼怒起来:“如此,我便成全你!”
刑天再起,闪电落下。
阿鲤在刑天威力下再度尖叫。
没有预想中的血和断落,我硬生生收回刑天的反弹倒压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舌根发麻,我紧闭双唇,咬紧牙关,将那点甜腥逼回去。
护在阿鲤身上的“金童”缓缓抬头,神光已褪,王冠跌落在尘埃,红得像血的宝石镶嵌到眉心,改变了眉眼棱角。
仍旧是那么光华如玉的一个“金童”,却不再陌生,我苦笑一声,金帅啊!
我以为不过是场萍聚,风已逝,我们已各走各路。这样的重逢,不知是喜还是悲。
那个男子竟是金帅,那个在网吧为我订夜宵煮咖啡的帅气男生,那个在惊吓过度时依然记得安抚我保护我的温暖男生,那个追着我要回请我吃饭的绅士男生,他历经彻夜鏖战依然神采飞扬的脸庞和拉得平直的衣角,曾引起我极大的怀疑,却在一次试探后打消。
明知你来者不善,一切温馨都是假象,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和温暖的怀抱都是有备而来,我依然为此感动。
我自嘲地笑笑,昨夜刑天迎战,伤了阿鲤,明明是场大战,次日醒来,现场收拾地如此干净,倒真附和他一贯的作风。
将长发理顺,拍开衣裳上的尘土和树叶,转身,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一路走好,不相送、不斩杀,这是我送金帅的一个礼物,临别赠礼,但愿此生真如萍聚永不相见。
回到茶馆,连门口那盏微弱的灯都灭了,夜风凉凉,吹得树叶沙沙响,似许多人在夜行,他们都没回来,我感觉有点孤寂。
手机唱了起来,“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王派唱腔,凄清婉转,在这样的夜里,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一看是梁明明打来的,她一番吼叫,让我速度赶到山下一处客栈,说是找到了三丰。我翻看未接来电,赫然有二十余个,方才一番激战,居然丝毫不曾感觉到。收了手机,隐身疾驰。
山脚下的客栈并不难找,是当地农民的房子改造的,装饰地不伦不类,绕过供奉着关二爷的香火,是一面马赛克墙壁,镶嵌着法式的镜子,上面用红漆写着恭贺开业之类的话,昏暗的灯光下,红漆红得可疑。夜已深,五十开外的老板娘垂了头在吧台上打瞌睡,见了我强颜欢笑,问我是否住宿。
我循着老板娘的指引找到他们休息的房间,看到七八个人拥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床上躺了两个,沙发上挤着五个,梁明明给我开门,抱怨我玩失踪。
我看到三丰和盛美冉躺在一起,睡得无声无息。
沙发上的几个人神态并不紧张,我拿眼睛瞅了瞅梁明明,这妹妹是快人快语,很快将前尘往事交代地清楚明白。
他们六个人分头去寻找,到了约定时间也没收获,回到茶馆门口看不到号称脚扭了的我,担心我出事,拼命给